“子玉。”白玉胧欲言又止,“你一直瞒着贺小姐,不仅欺骗了贺小姐,也耽误了贺小姐的终身大事。”

    是呀,既然蓝子玉娶不了贺婉娇,就不应该与贺婉娇走得太近,不然就是欺骗了。

    等等,瞒着?瞒着什么?

    蓝子玉回过神,神色紧张的看向白玉胧。

    “我看出你并不喜欢贺小姐,贺小姐对你也不了解。”

    蓝子玉闻言,松了口气。

    贺婉娇在不知道蓝子玉是女儿身的情况下喜欢蓝子玉,本身喜欢的就不是真正的蓝子玉,若蓝子玉在明知贺婉娇喜欢自己的情况下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一行径便可归为欺骗。

    她蓝子玉坐得端行得正,没想到竟在无形中欺骗了自己身边的人。

    “贺小姐与我是该保持距离。”蓝子玉垂了眼眸。

    柴火在灶台里劈啪作响,火光忽明忽暗。

    沉默了一会后,白玉胧说:“子玉,我没什么朋友,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蓝子玉直了直腰板,看向白玉胧。

    “然后,我感觉你应该也是这样的。”

    光线的明暗将白玉胧的轮廓勾得很深。

    白玉胧很懂蓝子玉,被戳中心事的蓝子玉别开脸。

    那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活着就必须经历一个人的旅途。

    在现代,尽管她有最亲近的人,但也要一个人出远门赚钱;在这里,她依旧是一个人。

    “长大就是这样的,要学会一个人去面对很多事。”蓝子玉拿现代的鬼话去应对白玉胧的话。

    “但你是可以不一个人的。”

    蓝子玉茫然。

    “子玉,我本无意留宿义沧的。”白玉胧眸光微涟。

    蓝子玉想起白玉胧之前说的话,问道:“为什么见过我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因为你和我一样孤独。”

    蓝子玉沉默了片刻,“你只看了我一眼,就对我这么了解了?”

    “我是唱戏的,看人一向很准。”

    “你是怎么沦为娈童的?”

    “生下来便是了,吃的苦头也与常人不同。”

    蓝子玉咳了几声,说:“那你长到这么大,有没有遇见想要认真对待的人?就是想要和她成家的人。”

    “没有。”白玉胧神色稍敛,“因为我认为他们另有所图。”

    “?”蓝子玉解释道,“我是指姑娘。”

    “我不喜欢那些姑娘的父母。”白玉胧解释道,“我也不喜欢那些姑娘。”

    难道?蓝子玉不禁浮想联翩,幸好她没有将自己的意图表露出来。

    “子玉,我觉得爱情不应拘泥于性别。”

    “!!!”蓝子玉惊了。难怪白玉胧至今未有家室。

    “喜欢的是人,不是性别。”

    “觉悟真高。”蓝子玉不禁感叹。

    这觉悟远超绝大多数现代人类了。

    “你觉得呢?”

    “你说得对,爱情是不应拘泥于性别的,但从大的方面考虑,如果你有成家的需求,还是找一个好姑娘成家吧,免得生出许多细枝末节。”

    “嗯。”

    白玉胧的语气太过果断,以至于蓝子玉很怀疑白玉胧有没有听进去,抬头看白玉胧时,白玉胧的神色又没有一点儿掺了假的意思。

    “子玉,你要听我还没有自成一家之前的经历吗?”白玉胧注视着灶里的火。

    “嗯。”蓝子玉点头,

    厨房的门口正对庭院,庭院里一起风就会吹进厨房。

    蓝子玉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正好给白玉胧挡了一半的风。

    “算了。”白玉胧捂住了脸。

    什么鬼?蓝子玉都做好准备了。

    “为什么又不说了?”蓝子玉知道自己不能总是提出疑问,转而说道,“没人会在意你的过去的。并且,我从来不会因别人的过去而心存偏见。”

    “我……”白玉胧有些羞于启齿,“我做什么营生的,你知道吗?”

    蓝子玉这才明白他在在意什么,安慰道:“知道。又不犯法,只是受点别人的眼色。”

    汉清王朝只是不提倡皮肉买卖,却不禁止,对于断袖之癖更是只字未提。

    “独占着我的那人老得不能再老了,才肯放我走。他疼爱我,瞒着他家人给我修建了一个宅子。那年,我十八岁,有了府邸。”

    不是蓝子玉没有同理心,主要是她出生在一个小农村,没见过有钱人花钱,白玉胧被人包养的经历也太让她瞠目结舌了。

    白玉胧本来在很认真的说自己的遭遇的,可转头看见蓝子玉的震惊、好奇、期待的目光,顿时就不想说了。

    “啊?”蓝子玉这才知自己刚刚的行径严重不符一个作为倾听者该有的样子,“对不起,你继续说。”她捂上白玉胧的手,连声道歉。

    白玉胧心中一暖,任由蓝子玉捂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