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等我,阿七现在就去洗干净。”

    说完从树上摘了两个桃子,纪霜拦住她,“别乱跑,回家再吃吧。”

    “姐姐想吃,阿七去洗,诚吉说要对娘子好。”

    ?!

    纪霜微怔,木讷的问:“什么娘子?”

    阿七说:“成亲以后姐姐就是阿七的娘子。”

    纪霜惊讶,“你跟诚吉说成亲的事了吗?”

    她记得自己昨天才跟阿七说的事,诚吉居然已经知道了,短短半日时间,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七没有朋友,就认识诚吉,就告诉他了。”

    纪霜顿时欲哭无泪。

    瞬间脸颊羞红,不知道是羞多还是恼多一些,不想理她,把篮子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向田地方向走,阿七把篮子挂在推车扶手上,推着车子小跑跟在纪霜身后。

    “姐姐,等等阿七。”

    纪霜不语,不一会就到了田里,麦子只剩下一垄就收完了,纪霜沉默从车上拿出镰刀,从她身边经过,看都不看她。

    “姐姐。”阿七委屈,瘪瘪嘴,唇角下弯,眼睛眨了眨,视线一直盯着纪霜。

    见纪霜不理自己,弯着腰,把脸颊凑到纪霜跟前,又喊了一句,“娘子~”

    ?!

    白皙脸颊近在眼前,阿七抬起眼皮,与她视线相对,纪霜愣怔,脸颊瞬间爆红,傍晚红霞烧了半边天,此时她的脸比天上红霞还要红的鲜艳,恼怒道:“你乱喊什么?”

    “诚吉说成亲就不能喊姐姐了,要叫娘子。”接着又道:“姐姐说收完麦子就跟阿七成亲,阿七叫的没错。”

    纪霜担心她还会说出更羞人的话,赶在她说话之前,说:“不准乱叫,先干活。”抿唇,视线看着远方,不敢跟她对视。

    还有诚吉小小年纪怎么会懂这些,看来以后不能让他俩一起玩了,都已经把阿七教坏了。

    纪霜暗暗下了决定。

    阿七一下子跳起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表情诚挚认真,“我得赶紧割麦子去,早早跟姐姐成亲。”

    ?!

    纪霜哭笑不得,弯着腰,抓了一大把麦秆手里,她握紧镰刀,一刀下去,麦秆像是跟她作对,一根没断,纪霜抬眸,好巧不巧,与阿七视线对上。

    当着她的面

    她扭过头,攥紧镰刀柄,下颌紧绷着,唇抿成一条线。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割?”

    阿七视线没有收回来,拿过她手里的镰刀,手上微微用力,麦秆轻而易举割下来,她对纪霜微微一笑,完全没顾及纪霜的尴尬。

    笑着说:“娘子休息,在一边看着,阿七干就行。”

    “你又胡说。”纪霜恼怒,伸手捏住她的耳朵,用力一拧,手上力度没控制住,“疼、、、”耳朵由白色变成红色,鲜艳欲滴。

    纪霜愣住,阿七从她手里把耳朵拽出,揉着耳朵,表情委屈极了,眼底水光波动,“姐姐欺负人。”

    纪霜抿紧唇,心里羞恼,绕开她换了个位置,这次没敢一次割太多,手里抓了一小撮,轻松割断麦秆,然后整整齐齐摆放在田垄上。

    阿七不吵她了,揉揉耳朵,弯下腰开始割麦子,三亩的麦子,只剩这一垄,不知道是有了动力还是什么,小半日的时间就全部割完。

    纪霜站在光秃秃的麦田,心里一片惆怅。

    麦子收的慢了,担心下雨,麦子受潮,如今收的快了,她却笑不出来了,心里的负罪感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去这一年发生的事,历历在目,陈三皮的纠缠,陈二虎的提亲,苗婶子的劝诫,村民的议论,纪霜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

    “姐姐。”阿七绕到她身前,与她相对,纪霜捏着镰刀发呆,她又喊了一句,“姐姐。”

    纪霜回神,眼底水气朦胧,勉强笑笑。

    像感受到纪霜不高兴,阿七皱眉,“姐姐,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纪霜打断,“不准说话!”

    阿七闭上嘴巴,做了个缝嘴巴的动作,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疑惑的看着纪霜,半响没忍住,说:“姐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成亲了。”

    纪霜心里一窒,脸颊微微泛红,偏脸移开视线,“不准说话了。”

    声音羞恼,听在耳朵里软绵绵的,阿七眼睛倏地一亮,灼灼炽热,纪霜脸转到哪边,她就绕到哪里。

    纪霜气笑了,心里那阵不快早抛到脑后,一把将镰刀塞到她手里,插腰,“成亲是吧,你自己把这里收拾干净回家再说。”

    说完转身去了田头坐在田埂上。

    呵~

    她现在很后悔,反悔的话还来得及吗?

    得了准话,阿七干劲十足,很快就收拾好,跟在纪霜身后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被诚吉拦住,他礼貌的跟纪霜打了声招呼,说:“阿七哥哥,我来找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