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洗漱完后,周彦第一时间下达了指令。

    第一步,搞清楚这些地皮现在都在哪几家公司手里,市场价大概是多少。

    确定之后,再考虑怎么跟对方联系。

    刚挂完电话,顾佳正好从客房走了出来。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脸色有点苍白。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女物业帮她换的晚礼服,优雅中透着一点柔美。

    “早。

    周彦打了个招呼。

    “早。

    顾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我昨天有没有做什么出丑的事?”

    “没有,就是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周彦说,“我让人送早餐了,物业一会儿就送来。

    顾佳轻声说:“不用麻烦了,我跟你打个招呼就走,今天事儿挺多的。

    周彦说:“那我给司**打个电话,让他送你回去。

    “谢谢。

    顾佳没再客气,周彦便打了电话。

    两人没提昨晚换衣服的事,直到顾佳走到鞋柜旁穿上高跟鞋时才突然问:

    “你对我,没感觉吗?”

    “有感觉。

    周彦直接回答。

    顾佳不是蒋楠孙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孩,她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在周彦这里,她没像为了进太太圈那样费尽心机,反而一切都很顺利。

    可我昨晚给了你机会,你却很守规矩。

    顾佳笑着说,脸上没有一点羞涩,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见色起意,然后我半推半就?”

    周彦皱眉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顾佳笑着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又说:

    “我记得,你好像有女朋友?”

    “对。

    周彦点头。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似乎被周彦的话逗乐了,顾佳愣了一会才笑出声。

    她转身弯下腰,在晚礼服的束缚下,身体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她晃了晃脚上的高跟鞋,背对着周彦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谢谢你昨晚听我抱怨了一大堆。

    看着门关上,周彦回到客厅。

    他没在这事上多纠结,转而投入到天成世纪的项目中。

    另一边,顾佳坐电梯到了地下**。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等她上车后问道:

    “去哪,顾女士?”

    “先去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附近的蓝爵可以吗?”

    “可以。

    到了咖啡馆,顾佳在附近买了本子和笔。

    她开始详细记录这些年和许幻山的共同财产。

    “嗡——”

    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没理会。

    她昨晚没回家,许幻山肯定已经察觉了。

    到目前为止,已经打了将近二十个电话。

    记录完所有财产后,顾佳翻过一页,开始进行分割。

    所有事情办完后,他们回到了君明悦府。

    此刻,君明悦府一号楼十二层内,许幻山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神情沮丧。

    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许幻山赶紧迎上去,结果听到的却是“我们离婚吧”。顾佳说话时神情平静,反而让许幻山更加害怕。他想上前解释,但顾佳抬起手挡在两人中间。

    “别过来。

    “我……”

    许幻山的手悬在半空,慌忙辩解:“顾佳,你听我解释,昨晚我本是要去和她讲明白的。我一直在想办法,想赶在你发现、受伤前把这事儿了结。可不管我怎么提分手,她就是不同意。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顾佳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替你解决掉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每次你捅了娄子,都让我来收拾残局?”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自责。

    许幻山带着哭腔,不停地恳求,“我真的想和她彻底断了,你帮帮我,行吗?”

    顾佳冷笑更甚:“许幻山,你把我当什么了?解决问题的工具人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幻山语无伦次,顾佳接着说:

    “你不想见那些客户,就让我去应付。

    “你冲客户发火,我替你圆场,还得想尽办法给你拉订单。

    “你以为,我愿意去太太圈里低声下气吗?”

    “这么多年,你只想着自己,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没有大吵大闹,因为心已经凉透了。

    顾佳平静地拿出之前在咖啡厅准备好的本子。

    “这是离婚后的财产分配方案,如果你没意见,下午我就找律师起草协议,然后去民政局办手续。

    说完,她把本子放在鞋柜上,走进了卧室。

    许幻山看着那本子,脸色铁青,一把将它砸向墙壁,以此发泄内心的痛苦。

    他拿出手机给顾佳的父亲打电话,希望能借此挽回。

    正在整理衣物的顾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大约十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许幻山看到顾佳拖着行李箱,愣住了,声音沙哑地说: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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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恋爱到结婚再到创业,每一步都是你在做决定,对吧?”

    “那我是什么?你的附属品,永远的配角?”

    “你总是用余光看我,高高在上,从来不肯正眼瞧我。

    “我本来只想做个设计师,是你跟我说不能给别人打工,我才从顶尖团队退出来的。

    “难道我没让步,没牺牲吗?”

    “公司里讨论发展助理的事找你,文件签字也得先经过你。

    “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我吗?许子言是你的小儿子,我是你的大儿子!

    顾佳的声音越来越高,许幻山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原来,你对我也有这么多不满,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吗?”

    顾佳回头,笑了笑说。

    “不是,我……”

    话刚出口,许幻山就后悔了。

    但顾佳却毫不留情,“其实我们之间已经没法挽回了,就算没有那个女人,也可能会有别的女人。

    “现在正好,离婚了你就自由了。

    “砰——”

    门关上了,许幻山呆呆地看着门口,慢慢坐到了地上。

    顾佳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接电话,脸上满是无奈。

    许幻山显然还不死心,想通过她父亲来让她回心转意。

    她明确告诉对方自己不会改变决定,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整天过去了,许幻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如果必要,她会选择离婚这条路。

    好在快到下午三点时,许幻山终于妥协了。

    ………

    一旦走到离婚这一步,他也知道后果。

    如果顾佳狠下心来,他可能就要一无所有。

    奋斗三十多年,最后什么都没留下,这是许幻山无法接受的。

    民政局门口,拿着离婚证的顾佳一脸轻松。

    以后的日子,她要为自己而活,就像周彦说的那样。

    金茂大厦的办公室里。

    周彦靠在椅背上,正翻看着助理送来的资料。当初和世纪天成一起拍下的住宅用地一共有两块。一块七万平方米,成交价不到九亿。另一块小点,五万平方米,成交价接近六亿。天成集团在开发天城世纪之后一蹶不振,这两家房地产公司也好不到哪去。盖房子明显是亏本生意,不行动又要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压力。因为收不回钱,只能靠银行抵押维持运转。早在两年前两家就想卖地,但要价太高没人买。价格一路降到十二亿,但很多公司还在观望。市场低迷,股市眼看要崩盘,想出手比登天还难。按周彦的估计,十一亿左右拿下这两块地应该没问题。

    要是再耐心点,拉长谈判时间,十亿也不是没可能。

    这笔钱也不用一次性付清,就像买期房一样。

    甚至不用等那么久,只要**的消息一出来,转手就能赚一笔。

    作为优质客户,贷款的事在晚上的饭局上已经得到了银行的承诺。

    客人离开后,司机送周彦回到了东篱。

    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洗澡,门铃就响了。

    视频里,顾佳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

    “这女人是不是又喝多了?”

    周彦小声嘀咕了一句,让前台的物业帮忙开门放行。

    不一会儿,顾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周彦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喝酒啊。

    顾佳举起酒瓶说,“今天喝酒是庆祝我离婚了。

    周彦侧身让她进门,还打趣说:“要是我没在东篱这儿,你不就白跑了吗?”

    顾佳笑着回应:“君明悦府我也去瞧过啦,你该不会除了这两处,还有别的落脚地吧?”

    “目前就这两个地方能住。

    周彦说完,又补了句,以后可能就不止啦。

    和往常一样,两人坐在客厅地板上,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周彦问道:“之后有啥打算呀?”

    “就按你说的,为自己活,为自己打算。

    顾佳眼里满是未来的憧憬。

    周彦又给两人斟上酒,接着问:“之前我邀你来我公司,你考虑得咋样啦?”

    “还是算了,我想自由点,做自己爱做的事儿。

    顾佳委婉地回绝了,“以前太太圈里的李太太有个茶厂要转手,我挺感兴趣的。

    茶厂?

    周彦神色淡定地问:“我对茶文化也挺有兴趣的,你这茶厂,我可能知道。

    “我还没接手呢,李太太说三百万卖给我,不过刚离了婚,好多财产还没分完,估计得过一阵子。

    顾佳说道。

    “茶厂叫啥名儿?”

    周彦问。

    顾佳没藏着掖着,周彦一听,就让人去查这茶厂的资料了。

    酒瓶里的威士忌都喝掉一半了,顾佳眼神有点**。

    要知道,昨天喝到这份儿上,她早就趴在桌上打呼噜了。

    这女人,果然越好看越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