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眼睛一亮,反问道:

    “可以吗?”

    “应该可以,不过我猜魏国强可能在忙着接待客人。”

    “我让栗娜问问地址,我们自己过去。”

    周彦点头,把事情交代给了远在魔都的秘书。

    十分钟后收到了栗娜发来的定位和联系电话。

    何云礼名下有三处房产,古董和字画收藏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老爷子去世后,由一直照顾他的吴姨打理。

    周彦两人到达时,吴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位好,我姓吴。”

    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吴姨看向安迪轻声说道:

    “您就是何先生吧?”

    安迪一愣,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称呼。

    “这几十年来你受苦了。”

    吴姨握住了安迪的手,脸上满是慈爱。

    “魏先生已经说过了。”

    “跟我来,何老的画都在楼上的藏室里。”

    “麻烦你了。”

    安迪被一个陌生人的大手握住,有点不自在。

    他忍住想挣脱的念头,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拉了拉周彦的衣角。

    跟着周彦走进了收藏室。

    门轻轻打开,安迪的目光直接跳过了整齐摆放的古董。

    他环顾四周,最后停在了被白布盖着的角落。

    “吴阿姨,那边是什么?”

    “都是何老自己画的,画完就盖上,不敢看。”

    吴阿姨解释了一句,叹了口气,松开手,上前掀开了画布。

    大概有二三十幅,全是人物画。

    安迪走到最近的一幅前,手指轻轻划过画面,心情有些复杂。

    周彦看了一眼,画中是一个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那女子的容貌和安迪有七分相似,怀里的孩子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呼——”

    安迪轻叹一口气,转头对周彦笑了笑,“还好你让我接受遗产,不然我可能连母亲的一张画像都没有。”

    周彦开玩笑说:“你应该说,还好何老爷子是个大画家,能用画笔留下这些回忆。”

    “也是。”

    安迪眉头舒展开来,心里豁然开朗。

    ……

    ……

    直到傍晚,两人终于离开了郊区别墅。之前聊过,安迪知道这几年都是周彦在照顾老爷子。魏夫人几乎不过问,只有魏国强偶尔来看看。

    坐在副驾驶的安迪想了想,开口说:“以后何老的遗产,我想给吴姨留一份。”

    “都可以,你决定就行。”

    周彦点头,这笔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安迪眼里,最珍贵的还是那近三十幅被白布遮着的人物画。

    “到时候我让人查一下吴姨的家庭情况,你再决定怎么给她比较合适。”

    “嗯。”

    安迪点头,立刻明白了周彦的意思。

    车子驶入市区,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砰——”

    车子驶入小路时,突然传来一声响。

    周彦眉头轻蹙,还没来得及下车探查,脑海中便响起了电子提示声。

    【特殊场景签到已触发:与夏琳稀的初次相遇。】

    夏琳稀?

    周彦微微一怔。

    奖励和上次遇到童薇时如出一辙,都是dln研发中心的技术突破。

    他目光一扫,透过前挡风玻璃向外望去。

    因角度所限,仅能看到一旁的蒋正寒。

    “我下去瞧瞧怎么回事。”

    周彦回头对安迪说了一句,随后解开安全带,绕到车外。

    事故现场,

    一辆粉色自行车撞上了车头,身着校服的少女跌坐在地,

    另一边的蒋正寒也穿着校服,但样式和颜色截然不同。

    见到车主,夏琳稀强忍着膝盖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致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车的链条突然断了,我没稳住,就撞上了你的车。”

    “你放心,我会按价赔偿的。”

    “呵。”

    周彦轻笑一声,这女孩倒是挺实在。

    这段路上没有摄像头,司机与行人相撞本就是个敏感话题。

    责任其实很难界定。

    他看了一眼车子被撞的地方,只是轻微的刮痕。

    目光转向夏琳稀,周彦说道:

    “先别谈赔偿了,你看看你的膝盖。”

    “嗯?”

    夏琳稀愣了一下,红润的嘴唇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一脸不解。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校裤膝盖处已经渗出了一片暗红。

    这才后知后觉地深吸一口气,刚才强装镇定的眼神中露出了慌乱。

    周彦说:“给你家长打个电话吧,你这样得去医院看看。”

    “这——”

    夏琳稀有些迟疑。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惊动家长。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超出了她的处理能力。

    她家境殷实,能看出这辆车价值不菲。

    自己的小金库肯定不够赔,最后还是得让家长来处理。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你呢?”

    周彦转头问蒋正寒。

    “你有没有受伤?”

    小主,

    “我没事。”

    蒋正寒摇了摇头。

    他刚才在前面走着,不知道后面的夏琳稀为什么会突然摔倒。

    眼看就要到网吧上班的时间了,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同学。

    左右为难之下,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另一边,夏琳稀接连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她心里松了口气,但失落感也慢慢涌上心头,不用想就知道妈妈又在开会。

    至于爸爸,正在外地出差,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抿着嘴唇,低声说:

    “我爸妈都在忙,电话没人接。”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您放心,我是帝都一中三十班的夏琳稀。”

    “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我赔钱的时候一定不会跑的。”

    “什么时候谈赔偿?”

    周彦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膝盖处越来越深的暗红问道:

    “还能走吗?”

    “能。”

    夏琳稀试了一下,精致的脸庞皱成了一团。

    周彦说:“你继续打你爸妈的电话,我先带你去医院。”

    一旁的蒋正寒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就看见周彦看向他,接着说:

    “你身上没受伤,先把夏琳稀的自行车拿去保管一下。”

    “我叫周彦,是彦生、字节的最大股东,网上一搜就能找到我的资料。”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还有车牌号你记一下。”

    “等会儿一起交给你们班主任,我跟他说一声,保证你同学不会被拐跑。”

    周彦说完,扫了两人一眼问道:“有意见吗?”

    “没,没有。”

    夏琳稀摇了摇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蒋正寒之前想说话,是因为要对同学负责。

    但周彦现在报了名字,还主动给了联系方式,让他记下车牌号交给老师。

    蒋正寒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自然也就没反对。

    他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也没空管别人的事。

    周彦帮着打开后车门,夏琳稀蹦蹦跳跳地坐进了后排。

    回到驾驶座,安迪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姑娘车链断了,没控制住就撞上了。”

    “膝盖擦破了,还在流血。”

    “联系不上家长,我想先带她去医院。”

    周彦解释完,把最近的医院地址发给了杨桃。

    “这家长。”

    安迪叹了口气,有点感同身受。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问:“现在疼不疼?”

    “不碰它就不疼。”

    夏琳稀回答,拉出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前排。

    “这是我的学生证,请您放心。”

    “现在是你坐上了我的车,该放心的是你,不是我。”

    周彦笑着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轻松的歌,“赔偿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膝盖。”

    “哦。”

    夏琳稀应了一声,抱着书包缩回了座位。

    她的小手摆弄着手机按键,但一直没人接。

    关于赔偿的事,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

    一开口就问她有没有受伤。

    如果周彦一直逼着她赔钱,她可能会觉得委屈,然后默默承受,硬撑着自己的心。

    但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关心,就像一把钥匙,轻轻松松就打开了她的心防,直击内心。

    路上这段时间,周彦大致在脑中过了一遍《百岁之好》的剧情。

    原着中,

    夏是爸爸的姓,林是**姓。

    夏琳稀,(中间字或许代表李或赵)寓意着她是父母共同的期待。

    和关雎尔类似,从呱呱坠地到十八岁,

    夏琳稀一直沿着妈妈规划的路线前行。

    由于父母常因教育问题争执,她害怕他们分开,害怕家庭破碎。

    因此,她从不显露自己的真实性格,总是扮演着乖乖女的角色。

    对她而言,只有懂事与退让,才能换来家中短暂的安宁。

    初中时她便学完了所有课程,作为一中常年霸榜的“学霸”,她表面看似轻松,实则全靠自己拼命努力。

    “又一个心中的白月光。”

    周彦心中暗自感慨,目光转向车内的后视镜。

    恰巧,夏琳稀也在注视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她连忙低下头。

    诊室里,夏琳稀温顺地坐在椅子上。

    护士在她的校服膝盖处剪开了一个小口。

    医生检查片刻后,抬头说道:

    “骨头没事,但表皮的伤口需要清理,以防感染。”

    “可能会有点疼,小姑娘忍着点。”

    “嗯。”

    夏琳稀轻轻应了一声,双手紧紧交握。

    清洗开始后,她眉头紧锁,仿佛打了个结。

    这时,之前出去接电话的周彦回来了。

    看到夏琳稀的表情,他强忍着笑意,将手机递给她说:

    “你班主任张有才来电,想确认你是否安全。”

    “嗯。”

    她抿着嘴,轻声应了句,伸出右手接过手机。

    “喂,老师。”

    “我现在在医院诊室,医生正在给我处理伤口。”

    “嘶——”

    一阵剧痛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