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一副憨厚老实的外表,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心里的那些算计。

    如果不是剧中那个孩子偶然接了那通电话,斯黛拉恐怕还得被蒙在鼓里很久。

    周彦问:“裕家园小区的门牌号记下来了吗?”

    “嗯。”

    栗娜点头,把平板上发来的照片展示出来。

    “从昨晚开始,已经在那边安排人盯着了。”

    “做得好。”周彦微微点头。

    不出意外,这份新年礼物赶在年前就能准备好。

    关雎尔准备的这份礼物,确实让人意外。

    悦动公关接手图菲的案子之后,当天晚上就发了三份声明。

    第一份,指责媒体不实报道,表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二份,回应网络舆论,说是有人故意借题发挥,用莫须有的事情来抹黑图菲投资的品牌形象。

    第三份声明,是图菲公司正式发布的。

    声明里表明,公司上下全力支持经理蔡天澜,并要追究童薇和晟煊公司的责任。

    为发布这三条声明,悦动和图菲都投入重金,在两大主流平台买了大量流量,还雇佣了水军。

    声明刚发布,就迅速登上热搜。

    但如前所述,事情走向已定,此时公关效果有限。

    官方已宣布重启调查,悦动这一系列动作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徒有其表。

    表面气势汹汹,实则空洞无物。

    而童薇的回应十分简洁,仅表示:

    等官方调查结果公布,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方咄咄逼人地追责,一方坦然表态担责。

    原本因图菲沉默而逐渐平息的讨论,再次被点燃,成为热门话题。

    两方回应一对比,高下立见。

    悦动此次公关不仅没帮到图菲,反而让童薇“受害者”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图菲旗下投资产品的问题愈发严重,谁遇上这样的资方都倒霉。

    而群龙无首的精言集团,也因这件事股价再次下跌。

    股东们哪个看不出图菲如今的处境?

    且官方重启调查如此迅速,本身就透着蹊跷。

    十有**,当年这件事背后有不可告人的手段。

    屋漏偏逢连夜雨。

    图菲正焦头烂额时,精言集团内部又召开了股东大会。

    矛头直指图菲,意图明显。

    股东们强烈要求图菲出售所持精言集团股份,以免继续损害公司形象。

    代表图菲出席的吴利坚,不便多言。

    精言是图菲在国内最大的投资项目,即便股价下跌,仍是行业龙头,岂能轻易抛售?

    但这次,他真做不了主。

    当初叶谨言引入资本时,曾强硬加入一条条款,不接受就拿不到投资份额。

    吴利坚只能以“调查结果未出,事情未定性”为由拖延。

    可每拖延一天,精言品牌就多一分损失。

    品牌形象受损,市值很可能继续下跌,股东们怎能忍受?但吴利坚态度强硬,毫不妥协,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曾经人气颇高的第三大股东,散会后孤零零的,显得格外落寞。商场上,终究还是利益至上。风光时身边全是“好人”,失势时众人便只顾利益。

    “呼——”

    吴利坚长叹一声,坐在后排揉了揉眼睛,感觉头疼不已。

    他虽尽力隐瞒,但还是没瞒住美利坚总部。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替蔡天澜遮掩,只是即便总部知道也无济于事。蔡天澜等人掌握近40%股份,足以影响美资决策。

    在这两难境地中,最痛苦的还是他这个只有分红权的代持人。

    “老板,接下来去哪儿?”

    前排司机问道。

    “去公司。”

    吴利坚低声说,但很快又改变主意。

    “回家。”

    “好的,老板。”

    司机应了一声。

    随着引擎轰鸣,车子驶出,车内恢复安静。

    ……

    一月二十一日。

    舆论发酵第三天,热度开始慢慢减退。双方都没再推波助澜,因为官方已介入,重新启动案件调查。

    接下来,焦点自然集中在案件进展上。此时轻举妄动,无异于主动施压,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

    至于案件本身,证据链已基本完整。目前正在对涉案人员资产进行清查和风险控制。

    傍晚时分,

    策划这一切的周彦,出现在摩根证券大楼前。

    今天是关雎尔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她早已通过电话向周彦汇报了年终考核结果。

    关同学以总分第一的成绩顺利通过考核,正式转正,成为部门重要一员。

    “拜拜,明年见!”

    “明年见哦,林姐。”

    和同事告别后,她小跑着出了办公楼,轻快地钻进副驾驶座,一边搓手一边对着掌心呵气。

    “这么冷?”

    周彦调高车内暖气,伸手握住她的双手。

    “现在不冷了。”

    关雎尔笑嘻嘻地回应,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点了点。

    “先回欢乐颂吧,我还要拿点东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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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彦点了点头,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道:

    “等年后回来,给你换个新住处吧。”

    “啊?”

    关雎尔一怔,随即听见周彦继续说道:

    “你现在住的是合租屋,平时生活肯定不太方便。”

    “啊。”

    关雎尔眼神慌乱,整个人突然有些发热。

    确实不太方便,每次搬家也挺折腾的。

    可这一搬家,以后跟楠孙姐和锁锁姐的来往不就少了。

    咬着嘴唇,关雎尔吞吞吐吐地开口,

    “那个,周彦,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天,我看到你的车停在七号楼楼下,停了一整夜。”

    “然后我就去问了栗娜姐,后来又去找了锁锁姐。”

    “所以现在……就……就……”

    话说到一半,关雎尔就卡住了。

    脸一下子红到了鼻尖,连滑下来的眼镜都忘了扶。

    “就怎么样?”周彦转过头问。

    这一问,关雎尔更不好意思了。

    这事儿可咋开口哟。

    难道要她讲,自己现在跟樊胜美处得可好了?

    这也太不好意思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

    “反正我现在跟锁锁姐、楠孙姐她们处得可融洽啦。”

    “而且,我今天还给你备了个惊喜呢!”

    “嗯?”

    周彦微微挑了下眉,露出意外的模样。

    其实,栗娜早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可关雎尔还是紧张得不行,毕竟这事儿有点先斩后奏的感觉。

    要是周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