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成了大家口中的“女强人”。

    “咔嚓——”

    门关上后,过了一会儿。

    斯黛拉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停了下来。

    她轻轻按了桌上的按钮,落地窗两侧的窗帘慢慢合上了。

    她靠在椅背上,调整了座椅的角度。

    直到窗外的光线被完全挡住,她才把头靠在头枕上,闭上眼睛休息。

    “呼——”

    屋内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斯黛拉轻轻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后,昨晚让她纠结了一整夜的问题又浮现在脑海中。

    帮个小忙?

    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正因为这样,她才感到有些不安。

    她知道,自从dl公司和图菲的案子落到她手上后,她的资料肯定已经摆在了周彦的办公桌上。

    从出生年月、成长经历,到毕业后的职业履历、公关风格,甚至兴趣爱好,恐怕都一清二楚。

    在生活上,除了没有孩子,她车子房子都有,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地方。

    至于工作……

    最近斯黛拉总觉得心神不定,判断力也大不如前,这让她有些烦恼。

    除此之外,她更在意的是资源上的合作问题。

    如果能和字节平台达成长期合作,对dl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提升机会。

    但不管是哪样,都不是什么小忙。

    虽然这些事对周彦来说可能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

    但斯黛拉知道,自己的那点付出,还不值得让周彦去费这个劲。

    只不过拖延了一段黄金公关时间、赔了点钱而已,没那么大的面子。

    毕竟从始至终,周彦的策划案里都没把图菲的反击当回事。

    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想到这里,斯黛拉心里既不安又期待。

    未知总是最让人难以平静。

    她双手撑着扶手站起来,拿起桌边的手提包。

    拉开拉链,从夹层里拿出名片盒。

    第一张名片就是昨晚周彦给她的。

    “栗娜。”

    她轻声念着名字,顺手拿起包里的手机。

    按照名片上的号码输入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昨晚她没能沉住气。

    这一次,该主动问问吗?

    犹豫间,她有些懊恼,甚至烦躁起来。

    那个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她,根本不是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公关和谈判一样,关键在于掌握主动权。

    但面对周彦,她始终抓不住节奏,一直被对方带着走。

    “真是个魔鬼。”

    她咬牙低声说了一句,最后还是把号码存了下来。

    打开手机日历准备备注,却突然想起,对方说的时间非常模糊——

    “过一段时间。”

    谁知道是多久?!

    情绪一阵波动,斯黛拉黑着脸拨通了栗娜的电话。

    ……

    与此同时,檀宫山庄的秘书办公室里。

    距离接到来电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斯明静。”

    挂断电话后,栗娜在手机里备注了这个名字。

    女性,公司副总裁。

    犹豫了一下,她最终还是按照习惯,把号码归类到了“备选姐妹”的分组里。

    做完这些,她起身走向书房门口。

    “咚咚——”

    敲了两下门,等里面传来回应后,她推门进去汇报道。

    “老板,刚才斯明静打来了电话。”

    “就是dl公关传媒那位副总裁斯黛拉。”

    “她问起你说的小忙,具体是哪方面的事。”

    “这么急?”

    周彦笑了笑,接着问道:

    “崔英俊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老板。”

    栗娜回答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只有亲密接触的照片和日常的行动轨迹。”

    “如果需要更详细的消费记录,可能得我亲自去一趟。”

    “行了,已经够用了,稍等下。”

    周彦摆摆手,打开邮箱查看最新的资料。

    **查出来的结果,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

    崔英俊包养情人的地方在康源路282号的湘章园。

    而之前去的裕家园小区,

    是去那里一个私人性质的不太正经的场所。

    “这人还挺有精力。”

    周彦感慨了一句,关掉邮件后说道:

    “裕家园那边安排人一下。”

    “这些资料整理好发到斯明静邮箱。”

    “好的,老板。”

    栗娜点了点头,试探性地问:

    “我可以抽空亲自送去dl公司,老板。”

    “嗯?”

    周彦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dl公司正在筹备上市,现在魔都谁不知道你代表的是我。”

    “你亲自跑这一趟,心里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啊?”

    栗娜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

    难道自己领会错了意思?

    斯明静的标签,难道不是姐妹(备用),而是同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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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直接发她邮箱就行。”

    周彦摆摆手,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时间可以晚点,三四天后再发。”

    斯黛拉主动打电话来,说明她现在肯定既不安又着急。

    安迪的冷漠,是成长环境造就的,是一种外在的自我保护。

    而斯明静的冷漠,却是骨子里的。

    这么多年都冷过来了,那就先慢慢“捂热”吧。

    “知道了,老板。”

    栗娜小声回应着,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绕到办公椅后面,开始给周彦捏肩膀。

    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但讨好老板总是没错的。

    周彦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闭着眼睛问道:

    “房间选好了吗?”

    “还没呢。”

    栗娜摇摇头解释:

    “为了公平,我们决定抽签选房。”

    “至于这么麻烦吗?”

    周彦有些好笑。

    不过檀宫的房间确实有点紧张。

    当初改造的时候,楠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她知道的人不超过八个,二楼四间套房,两人一间刚刚好。

    但实际情况却比预想的要多一些。

    至于一楼的小房间,搞区别对待显然不合适。

    是年后重新翻新一次?

    还是干脆在国外买个小岛?

    周彦想了想,觉得后一个选择更好。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魔都郊区的陵园里,周彦站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正在祭拜父母的童薇。

    今天是一月二十五号,年二十七,离除夕还有三天。

    随着年关临近,童博学事件的舆论热度慢慢降了下来。表面上看事情已经平息,但相关部门早已把当年涉及此案的人全都查了个遍。

    周彦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甚至在社交媒体热度还没起来之前,那位闲云野鹤般的刘望就已经收到了传唤通知。到这时候,他想跑也来不及了。

    数罪并罚,童博学事件只是其中一件小事。

    当年的事情,在他的供述中逐渐清晰。

    行贿是事实。

    当年谈判团队中,蔡天澜是组长,刘望是副组长。据刘望说,那次行贿方案是他们两人和所代表的美资公司共同商议决定的。

    因为蔡天澜和对方代表熟识,所以一直由他负责对接。

    但童博学态度强硬,始终不肯让步,双方陷入僵局。

    事情一直不顺利,直到调查人员在谈判开始时突然出现,才有了转折。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刘望等人也感到非常意外。

    明明前一天沟通时童博学还坚决反对,怎么就行贿了?

    后来经过查问才知道,是蔡天澜私下的。

    再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当天晚上蔡天澜独自赴约,随后童博学的父母就双双坠楼了。

    由于当时侦查手段有限,再加上美资方面的干预,这件事最后草草结案,定性……

    在他们的施压下,国内公司很快更换了谈判代表。

    之后蔡天澜等人重新和美资沟通,准备了三十万元再次行贿,这才拿到了资方想要的核心资料。

    也正因为这件事,刘望对蔡天澜心生忌惮。

    在当年处理善后时,他悄悄留下了一些证据,成为他日后和周彦讨价还价的筹码。

    人证物证都有。

    这也是为什么周彦从不担心图菲方面的反击。

    官方的调查结果一旦公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论怎么反抗都翻不起一点浪花。

    之所以一直没公布,是因为还有漏网之鱼。

    蔡天澜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是个老狐狸,嗅觉非常灵敏。

    所谓的活动关系,不过是个借口。

    就在舆论爆发的当天晚上,他就订好了最早飞往某地的航班。

    而这,也正中周彦下怀。

    看似打草惊蛇,实则是引蛇出洞。

    其中的复杂细节,一时难以说清。

    总之,一审判了**,二审改判死缓。

    接下来的日子努努力,搞个无期徒刑,再熬个十来二十年,申请个保外就医。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这种老狐狸要是还留着,迟早还是个麻烦,得提防着点。所以既然做了,那就干脆做绝。

    那边零元购是特色,入室抢劫也不稀奇。

    另一边,在美容院选址现场,顾佳、蒋楠孙、朱锁锁和关雎尔站成一排。四个人风格各异,各有各的风采,但此时场地封闭,没人欣赏这道风景。

    相比起三人轻松的状态,关雎尔显得有些拘谨。一开始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想找个人依靠,结果一下子直接找到了核心团队。不过不管是蒋楠孙、朱锁锁还是栗娜,她都还需要时间慢慢了解。至于顾佳,对关雎尔来说更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一上来就被叫“姐妹”,毫无经验的她紧张也在情理之中。手里拿着画稿,蒋楠孙侧过头叫了一声:“关关。”

    “啊,到!”关雎尔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腰板回应,样子滑稽得像是上课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你紧张什么呀。”朱锁锁在她身边笑着,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帮她放松,“你这模样,好像我们在欺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