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是个大学生,除了这条路,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正好明天是周日,不如就去看看。

    第二天转眼就到了。

    站在“皇朝会所”门口,楚潇潇心里犯嘀咕:服务员工资这么高,真的只是端茶倒水吗?

    算了,进去问问就清楚了。

    接待他的是个管事。

    “你就是来应聘的大学生?”

    楚潇潇点点头。

    “哪个学校的?”

    “京都大学。”

    听到这四个字,管事明显愣了一下。

    京都大学的学生居然会来这儿当服务员?

    楚潇潇看出他的惊讶,干脆直接解释:

    “我家里条件不好,爸妈凑钱供我来读书。我想自己挣点生活费,减轻家里负担。”

    管事听了,心里有些触动。

    京都大学里富家子弟多,像他这样踏实勤工俭学的倒少见。

    既然他想做,那就给他个机会吧。

    “行,那你来上晚班。工作时间短,适合你。”

    楚潇潇眼睛一亮:“谢谢您!”

    管事点点头,又叮嘱他:

    “这里来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别多打听、别多话。

    看到听到的,也别往外说,免得惹麻烦。”

    楚潇潇连忙答应。

    皇朝会所是京城有名的高档地方,一般人进不来,里头客人给小费也大方。

    这也就是楚潇潇想来这儿打工的原因。

    问清楚上班的事,楚潇潇就回去准备了。

    夜晚的皇朝会所灯火通明,进出的人非富即贵。

    这儿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男客要么得有足够高的消费记录,要么得有熟人带着,才能进得来。

    一般人可进不了这地方,但女生想进去也得符合条件。

    必须是长得漂亮的才行,不够漂亮照样没资格踏入皇朝会所。

    谁定的这规矩?没人知道。居然能提出这种要求,真是稀奇。

    关键是,漂亮的女生在这里进出自由。

    楚潇潇进来上班后,听说这要求,自己也吃了一惊。

    没想到还有这么奇葩的规定。

    她是第一天上班,带她的是个女同事。

    起初楚潇潇还以为对方不好相处,结果人家挺友善,什么事都仔细交代,提醒她多注意,别惹上不该惹的人。

    她们只负责送酒水,别的不用管。

    楚潇潇还以为有其他任务。

    “这么简单?”

    她一问,带她的人却摇摇头。

    “别以为送酒水容易。要是不能在里面混得开、不注意分寸,说不定自己都得栽跟头。所以得见机行事,学会变通。”

    楚潇潇听进去了,觉得她说得对。在这种地方,不够灵活的话,麻烦可就多了。

    “还有啊,我得提醒你,楼层越高,客人来头越大,在京城势力也越强。”

    “三楼及以下的客人,酒水好送,小费一般。”

    “但要是送到四楼、五楼,小费可就丰厚多了。咱们打工的都盼着往四五楼去。”

    “不过话说在前头,四五楼送酒水一定要机灵点,注意言行举止。在那儿听到的、看到的,一句都不许往外说。”

    楚潇潇连连点头,把提醒牢牢记下。

    ---

    领班带着她给一楼二楼的客人送酒水,过程很顺利,拿到的小费也让楚潇潇挺高兴。

    一晚上能赚这些,她已经很满足。

    之后越来越忙,有时领班都顾不上带她,得各自去送。

    等时机差不多了,领班让她自己尝试单独送一次。

    这次领班去另一个包厢送酒,迟迟没出来。

    楚潇潇手里却接到一张单子——要往五楼送酒。

    握着单子,她有点紧张。今晚一直在一楼二楼转,还没上过三楼以上呢。

    手头突然多了张五楼的单子,他望了望身旁——领班还没回来。

    没法子,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他推着酒水车走出电梯,往502包厢走去。

    皇朝会所的制服虽不暴露,穿在好看的人身上却另有一种端正的吸引力。

    正走向502时,身后电梯又出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瞥见推车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但转念一想:那人不可能在这儿出现吧。

    于是没再多想,和朋友进了隔壁的501。

    他推开包厢门,里面围坐着一圈人,衣着光鲜,灯光晃眼。

    人声嘈杂,他心里一紧,却还是稳住了。

    小心翼翼**水摆上桌,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一个男人敲了敲桌子。

    楚潇潇停步回头,问客人还有什么需要。

    那男人秃顶凸肚,满脸油光,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她。

    楚潇潇压下不适,保持恭敬。

    “酒放桌上就想走?服务员连开瓶都不会吗?”

    楚潇潇第一次来五楼,本就紧张,此刻更慌了。

    “对、对不起……”

    她连忙开好几瓶酒。

    正要再开一瓶时,另一个男人站了起来——金牙、佛珠、金链子、大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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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潇潇心里一阵反感,看来这屋里都是一路货色。

    那人盯着她身上的制服,目光黏腻。

    楚潇潇身形匀称,脸蛋精致,唇红肤白,细腰更衬出制服的曲线。

    这样的模样,确实容易招来不怀好意的注视。

    “来陪我喝一杯,我给你的小费可比别人都多!”

    旁边的人也跟着一起闹起来。

    “对对,把**伺候好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说不定把他哄高兴了,别的愿望也能帮你实现呢!”

    楚潇潇听了这些话,心里一点不觉得高兴,反而更反感。她觉得被这些人**特别恶心。

    这是楚潇潇第一次上五楼,她还用着一二楼应付客人的那套办法。

    “几位客人,真不好意思,我刚接到单子,得去别的包厢送酒,下次再来好好陪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想赶紧走。

    她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真要吐出来了。包间里烟味很重,呛得人难受。

    **觉得自己被个服务员驳了面子,心里非常火大,站起来就指着楚潇潇骂:

    “妈的,老子花钱来这儿不就是找乐子的?你装什么清高!今天不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别想走!”

    楚潇潇没想到对方这么嚣张。

    “过来,陪我喝一杯,这事就算了。”

    **旁边的一位女伴听了,主动让出一个位置,还小声劝楚潇潇:

    “妹妹,**在京城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你来喝一杯,这事就过去了。”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别得罪这个人。

    楚潇潇心里很不情愿。她来这只是送酒水的,陪喝酒根本不在她的打算里。谁知道酒里有没有加别的东西?万一喝醉了出事怎么办?

    **见楚潇潇一直不动,火气更大了:

    “呵,还敢给我摆脸色?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让你经理开除你,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楚潇潇见气氛不对,赶忙挤出笑容:

    “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一喝就全身起红疹,还有生命危险。”

    她瞥见桌上有壶水,接着说:

    “**,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对面的**根本不想听她解释。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过敏,一进来就甩脸色,这让他很不爽。

    **的朋友瞧见这情形,心里猜到他这位朋友准是看上了那个服务员。

    他伸手推了推楚潇潇:

    “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老大叫你敬酒,光喝水顶什么用。”

    楚潇潇见场面越来越过分,

    心想大不了这工作不干了,反正今天也是头一天来上班。

    或许自己就没那运气赚这么高的服务费,还是去路边小店端盘子算了。

    她看准空档,转身就往外跑——再跟他们纠缠下去,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可她一个女孩子,哪跑得过那几个男人。

    包厢门刚拉开,没跑两步就被人从后拽住。

    “哟,得罪了我们还想溜?胆子倒不小。在这儿上班没人教过你吗——客人要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楚潇潇顾不上别的,只管大喊救命。

    她觉得光喊声音不够响,一眼瞥见旁边有个水晶玻璃摆瓶,

    抬脚就把它踹倒了——

    哗啦一声,碎裂声格外刺耳。

    这样总该惊动管事的了吧?楚潇潇不信还没人出来。

    但身后的**根本没把这点动静放在眼里。

    “闹,随便你闹。今天就算你闹翻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冷笑着,

    “老实告诉你,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有你受的!”

    说着,**在众人注视下,一巴掌甩在楚潇潇脸上。

    “妈的,敢当众下我面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隔壁包厢里,周彦、贺兰舟和另外几个熟人正聚着聊天。

    501是他们专用的房间,平时只有周彦和贺兰舟随时能来。

    屋里没有陪酒的人,只是几个朋友谈笑。

    直到外面传来花瓶碎裂的巨响——

    其他两人没留意,周彦却听见了。

    他看向贺兰舟:“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贺兰舟望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周彦本来不想理会外头的吵闹,可心里不知怎地,总有个声音催他出去看看。

    于是他也跟了出去。

    等两人走到外面时,楚潇潇已被那伙人拖回包厢。

    包厢里,她还在拼命挣扎:

    “我说了不能喝酒——喝酒会过敏,要出人命的!”

    其他几人也都跟着笑起来,不能喝酒还来当什么服务员,既然今天进了这间房,就别想轻易离开。一条人命而已,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楚潇潇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被他们一说,吓得浑身发抖。

    他用力甩开抓住自己的手,慌忙抓起桌上一个酒瓶,在桌边敲碎,举着碎玻璃指向对方。

    “别过来……别逼我!”

    这些人见识过太多类似的场面。

    眼前的人越是反抗,他们反而越觉得有趣。

    “没想到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倔。”

    为首那人将衣袖往上卷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