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通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帝俊心头一凛。

    心知继续逗留恐生变故,帝俊当即拂袖转身——今日既有通天插手,图谋已败,不如暂且退避,另作筹谋。

    念头落下,他化作一道金光,在通天冷漠注视下迅速离去。

    见帝俊退走,羲和与常曦紧绷的神情终于舒展,眉梢眼角浮起一丝宽慰笑意。

    但她们并未忘记眼前这位救命恩人仍伫立原地。

    “多谢圣人援手之恩。”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真挚。

    “不必多礼,起来吧。”

    通天淡淡摇头,神色平静如水。

    “帝俊方才所图为何?”

    望着二人劫后余生的模样,他缓缓开口询问。

    羲和便将东皇太一欲借“天婚”之名攫取功德之事,一一禀明。

    “呵……”

    通天听罢,唇角轻掀,眸底闪过一丝轻蔑。

    对这种胁迫女子成全私欲的行径,他向来不屑。

    “今后若他再来纠缠,你们可直言本座之名。”

    他对妖族本无好感,自然乐见其主谋划落空。

    羲和姐妹闻言,眼中顿时闪过惊喜光芒。

    此前忌惮妖族势大,不敢正面抗衡,如今却有一位人族圣人愿意庇护,东皇太一再难以势相逼。

    通天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随即转身而去,衣袂飘然没入云霭深处。

    “这洪荒天地……终究难得安宁。”

    通天静立原地,心绪翻涌。

    虽已证得圣人果位,在这洪荒之中几乎无人可制,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远未达到真正的无上之境。

    倘若未曾穿越而来,取代原本的通天,或许一位圣人的境界便足以令其满足。

    然而如今,他的眼界早已不同,那等层次,已无法再填满他心中的渴求。

    “力量……”

    他眸光微动,似有星河流转,思绪深远。

    “此方天地自有桎梏,鸿钧合道之后,大道已被锁定。

    纵然我再进一步,也终究跳不出这片规则所限。

    若真想更进一步,唯有挣脱天道束缚,踏出这方世界!”

    这一念浮现,如同拨云见日,心中豁然开朗。

    随即,他返回闭关之地,传下法旨,昭告截教门人:今日顿悟玄机,需入定参修,诸事不得惊扰乙。

    消息如风,瞬息席卷洪荒。

    无数存在闻之侧目,暗自揣测这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通天圣人,又在酝酿什么惊人之举。

    而在太一殿中养伤的东皇太一,脸色阴沉如墨,眼中怒火难抑。

    “该死的通天!若非他横插一手,羲和姐妹早已应下天婚之议!”

    每每想起此事,他便咬牙切齿,面容扭曲,仿佛亲历丧亲之痛。

    那一场本可降临于己身的洪荒首度天婚,所带来的气运与功德何其浩大,却因通天横空而出,化作泡影。

    此刻,他对通天的恨意,几近刻骨。

    可恨……偏偏现在动不了他!

    回想起那一战,仅仅被对方气势所压,便震得心口炸裂、吐出血来,东皇太一只得强行压下杀意。

    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他面前——身为妖族共主、统御万妖的帝君,竟不是那个通天的对手!

    “这家伙……为何强到如此地步?!”

    强忍愤懑,待心境稍稳,东皇太一才蓦然察觉:自打通天创立截教以来,其实力增长之速,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问题出在截教身上?”

    眸中掠过一丝阴冷算计,他缓缓勾起嘴角。

    个人斗不过你,但我乃妖族之帝,麾下亿万生灵,势力盘根错节,岂是初立教派能比?

    “既然不能正面压制,那就从你的弟子下手——打压截教门人,断你香火传承,让你根基动摇!”

    想到此处,东皇太一终于露出一抹冷笑。

    “通天,你且等着,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而身处密室的通天,对外界风云变幻浑然不觉。

    他端坐于蒲团之上,神识沉入识海,默默推演前路。

    相较于那些与这片天地同生共长的先天神魔,他们虽天生强大,却受限于世界的牢笼,无论修行至何等地步,终难真正脱离此界束缚。

    但自己不同。

    尽管肉身仍是通天,魂魄却源自异世。

    这份来历,正是破局的关键。

    既然灵魂能够跨越世界而来,是否意味着,自己也能再度撕裂虚空,通往其他界域?

    念头一起,目光骤然坚定。

    若不能超脱,终将困于量劫之中,哪怕圣人亦难逃覆灭之危。

    如今的洪荒因自己到来已悄然改变,谁又能保证下次大劫来临时,自己仍能安然无恙?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而出,连大罗金仙触之都会心神震荡。

    通天神色平静,眉宇轻蹙,仿佛在感知某种隐秘的轨迹。

    四周万籁俱寂,忽然间,他周身气势骤然收敛,层层跌落——从准圣之威,退至大罗之境,最终竟如凡人般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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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

    一声低喝,双目陡睁,体内法力如江河倒灌,汹涌奔腾!

    就在这一刻,虚空崩裂之处,并非陷入黑暗,反而泛起点点微芒,宛如星屑闪烁!

    “去!”

    一道神光自眉心射出,没入那片微亮的空间裂缝,瞬间消失不见。

    “希望……别让我失望啊……”

    幽暗室内,一声低语悠悠回荡。

    “快逃!快离开这儿!”

    “啊!!后面的东西追上来了!救……救命啊……”

    “不好,周勇被拖走了!快跑!别管了!”

    还不等通天完全理清神识,耳边已充斥着凄厉哭喊与绝望嘶吼。

    这是……?

    他尚未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踏入了何方世界,肩头忽地落下一只手。

    本能抬头,眼神微寒。

    只见,脸上混杂着汗水与血迹,神情显得异常复杂,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正是他——

    李越……

    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个名字在通天心底悄然浮现。

    “徐立,还不快跑!杵在这儿等死吗?后面那东西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越的声音里满是焦灼,话音未落便一把拽住他,根本不容分说,只想立刻拖着他逃离此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天一边顺着本能跟随李越奔逃,一边迅速梳理起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

    “原来如此……”

    片刻后,他的双眼缓缓睁开,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芒——属于“徐立”的过往,已尽数归于他心。

    这个世界……居然是现实?

    通天咀嚼着这个信息,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虽然名为现实,但显然与他所知的世界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一股阴寒刺骨、充满敌意的气息正从身后逼近。

    通天心中了然:那东西,并未放弃追击。

    据徐立的记忆所知,此处是一片早已荒废的旧居民区,平日人迹罕至,坊间传闻常有诡异之事发生。

    而徐立本人,不过是附近一所普通高校的学生,生活单调无趣,终日沉迷游戏,鲜少出门。

    偏偏最近,他的室友迷恋上学校某个社团里的女生。

    那个社团聚集了一批胆大妄为的年轻人,热衷于探索灵异地点,每逢周末就往所谓的“鬼屋”、“乱坟岗”钻,誓要亲手揭开超自然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