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令一出,言出法随!

    刹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湮灭之力,沿着法则的轨迹,瞬间降临在中域的每一个生灵体内。

    这股力量精准到了极致,它绕过了生灵本身的血肉、经脉、神魂,直接作用在了那些潜藏的“无影蛊”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正在田间耕作的农夫,正在酒楼饮宴的修士,正在洞府闭关的强者……亿万生灵,在这一刻,都毫无察觉。

    但在他们体内,那数以亿万计的“无影蛊”,却在同一瞬间,仿佛被至高的法则从存在的概念上彻底抹去。

    它们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能量涟iacutes都没有留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南疆。

    一座阴森的洞窟内,那名拄着蛇头拐杖的老妪,正盘膝坐在一片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瓦罐,罐口不断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与中域亿万生灵体内的蛊虫保持着一种玄妙的联系。

    老妪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平发现治下子民全被控制后,那副惊怒交加却又无能为力的憋屈模样。

    “荒天殿天帝?哼,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待你大军压境,老身只需轻轻一个念头,便让你那所谓的神庭,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场!哈哈哈……”

    然而,她的笑声还未落下,便戛然而止。

    她面前那个巨大的黑色瓦罐,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嗯?”老妪脸色一变,连忙掐动法诀,试图稳住瓦罐。

    可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瓦罐表面,竟浮现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瓦罐。

    老妪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与那亿万“无影蛊”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从根源上彻底斩断了!

    不是被破解,不是被压制,而是被……抹除!

    “不!这不可能!”

    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心头血,洒在瓦罐之上,试图重新建立联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噗!”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那个由上古凶兽头骨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在她惊恐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齑粉。

    法宝被毁,心神牵连之下,老妪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仿佛苍老了几千岁。

    她瘫倒在祭坛上,浑浊的双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一种力量,才能在亿万里之外,无声无息地抹杀掉她精心培育了数千年的亿万蛊虫?

    那种感觉,就好像……

    好像是这片天地本身,在排斥她的蛊虫,将它们视作污秽,直接清理了出去。

    “天……天威……”

    老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熄灭,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

    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惹到了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