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人说了什么,长冽回身对襄玥道:“王妃请上马车,王爷在马车里。”

    随后对姜嬷嬷道:“嬷嬷,您回去吧。”

    襄玥敏感觉得不对。

    姜嬷嬷欲言又止,复杂看相约最后轻叹口气。

    罢了,总归王爷王妃夫妻一心就是好的。

    “小姐,您慢些。”

    这时,府内突然走出个窈窕身影。

    襄玥思索间陡然被人挽住胳膊,冷眼看去。

    陈月仪被襄玥毫不掩饰冷意的一眼瞪得瑟缩。

    襄玥收回目光里的侵略性,同时避开陈月仪的手。

    府前众人的目光都被之前的动静吸引,众目睽睽之下陈月仪不好发脾气,强笑道:“王妃姐姐,您要去马场怎么不叫我呀?”

    襄玥奇怪反问:“我没有叫月仪去,月仪是怎么晓得的?”

    襄玥话落便径自走向马车,掀开车帘上去。

    陈月仪瞥见车内露出的一角玄色衣袍,忙跟上,将将扶上马车壁,车内传来周景安微哑的声音。

    “月仪,回去。”

    第二十章

    陈月仪抓着车架的手蓦地收紧,倔强地咬唇不动,她面上失了血色:“表兄,我就这般不讨你喜欢吗?”

    车内一阵沉默。

    襄玥事不关己地坐下,默默打量身侧的男人。

    襄玥好奇,周景安会有什么反应。

    周景安眉心微皱,面色难看,很明显的烦躁和忍耐,但墨黑的眸子中悬着淡淡的不忍。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幼时他也曾因她欢喜,因她焦急。

    “长冽,再安排一辆马车。”

    陈月仪愣住,噗呲笑开,她知道这是周景安最后的让步了,没有再说什么,乖乖退开些等长冽牵马车过来。

    襄玥眼微掀,不意外这个结果。

    仿若心有灵犀,周景安同时抬眸看来。

    周景安眨了眨眼,眸中清晰映出襄玥。很快,纤长的睫毛垂下,竟有些闪躲。

    襄玥移开眼,掀开车帘望车外。

    清晨,天光微亮,街头巷尾的货郎已经忙碌起来,早起的吆喝声,笑闹怒骂声都格外生动。

    不觉中,襄玥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等周景安回神,他不知已经看了襄玥多久。

    只要襄玥在身侧,她就是艳色所在,无时无刻不引他注目。

    然襄玥无知无觉。

    马车缓缓停下,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地格外快,襄玥见窗外景色从繁华渐至冷清,到现在空茫茫的一片。

    襄玥放下车帘,转回身。

    很快喧哗声响起,马场的主管远远见马车上卫王府的标识,此刻忙热情地相迎,与长冽招呼着。

    周景安在阖眸休息,没有动作。

    车外的寒暄还在继续,愈发热闹,襄玥仔细听了听,是陈月仪从马车中下来。

    主管热切寒暄:“陈小姐,您的月牙我们一直好好养着,最近又长大了些,奴带您去瞧瞧?”

    陈月仪温和不掩骄矜,“好,等表兄下来再同去。”

    主管惊喜地呼声突然传来:“王爷也来了,奴荣幸,能迎到卫王殿下!”

    襄玥的手点了点耳朵,能在这儿做主管哪个不是眼尖的,哪会现在才发现。

    襄玥见周景安毫无反应,仍在闭目养神,不禁有些疑惑。

    周景安既陪她来马场,依他性子不该是现在这幅不乐意的大爷样。

    车外人久等不到回应,颇为尴尬,一时众人都巴巴瞅着马车车帘,期待里面能有些回应。

    长冽适时解围,压低声音:“稍等,出城到马场的路程不短,车内许在休息。”

    休息?主管困惑,卫王殿下好好的在车内休息什么。

    传闻卫王殿下千里追杀燕国叛将,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

    陈月仪笑容僵硬在面上,指甲触碰到掌心的疼痛才让她艰难维持笑意。

    休息,秦襄玥也在马车上,能休息什么?

    襄玥没有听见长冽低声的话,时间长了也觉不对,轻声唤:“王爷。”

    没有回应,襄玥加重了音量:“王爷,马场到了。”

    襄玥想这声马车外也应当听见了。

    周景安却只是蹙了蹙眉,睫毛颤动挣扎着。

    襄玥突觉不对,贴近周景安手搭上他的脸,将将碰到,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掐断襄玥手腕的力度。

    襄玥疼的冷吸口气,心中却是松了。

    周景安睁眼看来,眸色晦暗,定定盯着她,手掐的愈发紧。

    发什么脾气?

    “王爷,疼。”襄玥另一手去掰周景安的手,奈何一点也掰不开,襄玥气极。

    “我也疼。”

    襄玥蓦地僵住,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说他疼。

    襄玥忘了手上动作,一时只顾错愕看周景安。

    他一双墨眸沉沉望着她,内里不知翻滚着什么汹涌波涛,像是要把她吞噬带回时光,紧紧抓住,永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