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驱逐舰的驾驶舱内。

    藤子京的发言已经足够沉重了,可少女们脸上并无半分畏惧的神色。

    这份近乎盲目的从容,并非源于无知,而是源于面前这个白发少年所带给她们的、超乎想象的安全感。

    从光剑到战甲,从收复上弦到暴打无惨。

    他一次又一次地用行动证明,任何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与困境,在他面前终将土崩瓦解。

    “哼!不就是海军么,打就打呗~”蝴蝶忍双手抱胸,表情十分从容:

    “不过话说回来,无惨这次挑目标的眼光,倒是难得的不错嘛!”

    她掰着手指头数落道:

    “贵族?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武士?仗着有点武力就横行霸道的家伙!”

    “至于军队,更是维护那些蛀虫和霸道家伙的爪牙!啧啧,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没一个好东西!”

    说到兴头上,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瞟向藤子京,连忙干咳两声,试图补救:

    “咳咳!那个……我当然不是说你们家的人啊!藤原家是好人!还有主公大人,产屋敷家也是好的!我是说……是其他那些大部分!”

    看着她有些慌乱找补的样子,藤子京不由失笑,温和地点点头:

    “多谢忍小姐的认可,能将我与那些家伙区分开来,是我的荣幸。”

    他收敛了笑容,缓缓道:

    “其实,我与你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之所以至今没有阻止无惨的这个计划,正是因为我也有意……”

    “借助无惨之手,来彻底清洗这个国家根深蒂固的剥削阶级。”

    此言一出,众女皆是一怔,随即露出恍然与思索的神情。

    蝴蝶忍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一拍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让无惨去把那些讨厌的贵族、武士、军队老爷们都变成鬼!”

    “等我们最后把无惨干掉的时候,这些依附于他的鬼自然也会跟着灰飞烟灭!哇!那之后的世界,岂不是一下子就清静了好多!”

    “可是……”香奈惠轻轻开口,秀美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藤先生,贵族与武士之中,也不可能……全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吧?总会有一些心存善念,或者只是身不由己的人。如果按照这个计划,岂不是……难免会殃及无辜?”

    藤子京面向香奈惠,温柔地握住了她微微有些冰凉的双手:

    “香奈惠小姐,你的担忧,我明白。这其中的代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希望你们都能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我们要借助无惨之手实现的,本质上,是一场革命。”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在这个过程中,即使会有一些看似过分的举动,也是必要的。因为——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

    香奈惠怔怔地看着他,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冷静的逻辑。

    她善良的本能地抗拒着这种可能伤及无辜的“革命”,但理智又告诉她,藤子京所说的,是打破数千年沉疴积弊唯一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坚毅所取代:

    “藤先生……我……明白了。如果这是通往更美好世界的必经之路,那么……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吧。”

    看到香奈惠的理解和支持,藤子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松开手,再次面向全体成员,为这次战略讨论做出最后总结:

    “无惨十分惜命,他清楚我的实力,绝不会轻易亲自下场与我决战。必然是先驱使被他转化的军队,来消耗我们的力量。”

    “对抗陆上的力量,我已经提前联系了产屋敷主公,鬼杀队正在进行相应的准备。到时候,你们或许有机会见到,行冥老师双持加特林超度众生的壮观场景。”

    这个极具画面感的描述,让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活跃起来,连香奈惠都忍不住掩口轻笑。

    “而海上的威胁,就交给这艘船来抵御了!”藤子京拍了拍身旁冰冷的驾驶台:

    “所以,来吧,我亲爱的女士们!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现在开始——驾驶训练!”

    与此同时,在广阔大海的另一隅。

    一艘长约十五米的小型炮艇,正地航行在海面上。

    这艘船的设计明显适用于近海或内河,在汪洋中显得格外渺小和不稳。

    低矮狭窄的驾驶舱内,拥挤地塞着十多个男人。

    他们个个面目凶狠,身上布满狰狞的刺青,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烟草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们的脚下,散乱地丢弃着一些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钱币和珠宝首饰,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劫掠。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刀疤的壮汉,他叼着劣质烟卷,眯眼看了看窗外的海平面,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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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从海军那帮蛀虫手里买到这艘破船,可花了老子大半的家底!兄弟们,咱们可得加把劲,抢够本了才行!”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胡子闻言,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嘿嘿笑道:

    “嘿嘿,老大你放心!刚才咱们抢的那艘商船,舱底藏的那些货就值不少钱呢!”

    “可惜呀,船上清一色都是男的,连个娘们儿的影子都没有,老子都憋了好几天了!”

    刀疤脸瞪了他一眼,骂道:

    “你他妈就是个山炮!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懂?出海不能带女人,不然准倒霉!”

    “想要女人?等咱们干完几票大的,找个靠岸的渔村抢他娘的就是!嘿嘿,到时候,一村的娘们儿,随便咱们弟兄快活!”

    刀疤脸的话引来舱内一阵淫邪的哄笑。

    一个三角眼的瘦高个搓着手说道:

    “老大英明,不过小的还有一事不明……”

    “咱们干嘛非得买这种小炮艇呀?舱室憋屈得要命,吃的喝的也带不了多少,要是能弄艘大船,那多痛快?”

    刀疤脸闻言,气得反手扇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

    “蠢货!你当老子不想?他妈的大船多少钱?把咱们兄弟全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

    “大船一个个笨得跟猪似的,跑得慢,目标又大,还没等你靠近,人家早就跑没影儿!”

    他指着脚下这艘小炮艇,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就这种小船,目标小,吃水浅,速度快!盯上肥羊,油门一加,嗖一下就贴上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抢完就走,这才叫神不知鬼不觉,闷声发大财!懂不懂?”

    “大船……跑的都很慢吗?”瘦高个似乎被说服了,但又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废话!不然呢?”刀疤脸老大不耐烦地吼道,觉得这手下今天脑子格外不灵光。

    然而,瘦高个却手指颤抖地指向舷窗外的远海:

    “可、可是……老大!那……那艘船……它怎么……怎么这么快啊?!!”

    “啊?放什么屁呢!”刀疤脸老大骂骂咧咧地顺着瘦高个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嘴里的烟卷直接掉在了地上,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银灰色舰影,正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劈波斩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