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丈岛,地主宅院后的小河。

    经过一番近乎自虐般的搓洗,童磨居然渐渐适应了河水的温度。

    极度寒冷后,身体渐渐开始发热,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浸泡在水中,比在岸上还稍微暖和那么一点点。

    童磨稍稍放缓了动作,打算喘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小腿和腰腹周围,不时传来轻微的、滑溜溜的触碰感。

    “奇怪……”童磨低声嘟囔,“是鱼吗?”

    他并不是很在意,在他的认知中,这种靠近人烟的淡水河里,不可能存在什么危险的水生生物。

    “算了……是就是吧。”

    就在他准备要上岸的时候,他却发现这种触碰感越来越密集了,似乎有无数生物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嘶……这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真烦人!”

    童磨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借着朦胧的月光,低头向四周的水面望去。

    这一看,让他心头一跳!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河水已经变得有些拥挤了。

    密密麻麻、巴掌大小的黑影在水中穿梭游弋,粗略看去,竟有数百条之多!

    这些鱼的形态颇为奇特,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它们似乎极其焦躁,不停地摆动着身体。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童磨伸出一抓,精准地捏住了一条怪鱼。

    他将鱼举到眼前,借着微光仔细端详。

    鱼身不大,却很结实,鱼嘴不断开合,露出里面锯齿般的尖牙。

    “这牙齿……”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刹那——

    “啊——!”他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童磨低头,只见左腿小腿肚上,被咬掉了一块肉!

    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清澈的河水中晕染开一团刺目的鲜红。

    “不好!”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朝岸边游去。

    然而,已经太晚了。

    鲜血,如同兴奋剂一样,彻底点燃了周围数百条食人鱼的凶性!

    它们不再有任何试探,从四面八方不顾一切地朝着童磨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噗嗤!噗嗤!噗嗤!”

    利齿撕咬皮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伴随着童磨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嚎。

    “滚开!滚开啊!救命——!”

    痛苦和恐惧让童磨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开,一直传到了婚房里。

    婚房中。

    蝴蝶忍见屏幕和屋外同时传来惨叫,嫌弃的按下了平板上的静音键:

    “你说这童磨怎么愈发的不中用了呢?上次被雨姐那几个人轮番教育也没见他叫的真惨呀?这次不过几条鱼而已,他就喊成了这样。”

    藤子京看着屏幕中童磨的惨状,慢悠悠的回答道:

    “这些食人鱼肉体上被我的黑渊白花改造过,而精神上则受到了珠世小姐和姑获鸟的双重‘洗脑’。”

    “珠世小姐你是知道的,按照她的性格不会赋予鱼群太激烈的攻击性,但……姑获鸟就不同。”

    “她……她做了什么?”听对方提到姑获鸟,蝴蝶忍想起了那个女人的恶劣性格,不由得好奇起来。

    藤子京伸出手指,调皮的从蝴蝶忍的脖颈向下划:“她呀,最清楚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哪里受到攻击才最为痛苦了。”

    说着,他的手指已经停留在了蝴蝶忍的小腹处。

    蝴蝶忍一把抓住藤子京那作怪的手:“所以……你的意思是……童磨要被咬成太监了?”

    藤子京闻言,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会的。我亲爱的忍小姐,你忘了吗?童磨现在和上弦之鬼唯一还相同的地方,就是那顽强的恢复能力了。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蝴蝶忍已经明白了过来:

    “所以……他会被净身,然后凭借恢复能力长出来,接着再被净身,再长出来……如此循环?!”

    “答对了。”藤子京赞许地点点头:

    “为了让他能更‘持久’地享受这个过程,我还特意用mark85的零件在水下布置了一个小机关,模拟水草缠住他的脚踝,让他没那么容易逃上岸。”

    河水中。

    果然,童磨拼命挣扎着想要爬回岸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踝被几根柔韧异常的“水草”死死缠住了!

    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怎么回事?!放开我!”

    他又惊又怒,仰起头,对着夜空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系统!系统!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条河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物!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耳畔响起:

    【回应宿主疑问。宿主此前提出的明确要求是:“你快给我想个办法,让我能弄干净身体。”】

    【系统检测到关键词:“净身”。】

    【这些鱼群,正是为了达成宿主的要求而激活的解决方案。】

    “你tm傻*吧!!!!!我*你*的系统!!!!!!”

    从古至今,被净身的人很多,但是被反复净身的人,就他一个。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变得无比漫长。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后,岸上突然传来一个粗犷而熟悉的女声:

    “喂!抓住绳子!”

    一道粗实的麻绳被抛到了水面上。

    童磨来不及去想这声音属于谁,也顾不上思考为何会有人在此刻出现。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绳索。

    岸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他向岸边移动。

    借着这股拉力,他奋力一挣,终于将缠在脚踝上的“水草”扯断,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

    他瘫在冰冷的草地上剧烈喘息,全身湿透,布满密密麻麻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他艰难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

    月光下,一个高大健硕、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影正叉着腰,低头俯瞰着他。

    雨姐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热情”说道:

    “哎呀老弟,在这荒郊野外的河沟子里都能碰上你?你说说,咱俩这得是多大的缘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