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流道场的庭院,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下。

    猗窝座站在庭院中央,赤着双脚,那件藤子京所赠的“素流道服”被小心地披在肩上。

    他看了看前方漆黑的主屋,敏锐的察觉到了里面有人。

    瞬间,他周身战意昂扬,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藤子京站在他身侧,一脸无奈:

    “狛治,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咱们不是来打架的。”

    “我知道!”猗窝座声音里,带着某种我懂你的兴奋,“咱们是来伸张正义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披在肩上的道服取下,转身塞到小藤子京怀里:

    “你先帮我保管一下!等我消灭了入侵者,再换上这身衣服!”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朝着主屋方向,声音洪亮如钟: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与我狛治大战三百回合——!”

    吼声落下,庭院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分钟之后,主屋内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那灯光清晰地映照出两个身影的轮廓,一高一矮,一个壮硕,一个纤细。

    明显是一男一女。

    “……女的?”

    猗窝座眉头皱紧,回头看向藤子京,交代道:

    “喂,我只负责解决那个难得,女人我可不打!回头你自己解决吧!”

    藤子京已经懒得解释了,笑道:“放心吧。那个男的你一会儿也不会打的。”

    “笑话!”

    猗窝座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瞬间被激起了强烈的好胜心,转回头去面向主屋:

    “这世上还有我狛治不敢打的男人?!”

    主屋的门被从内缓缓拉开,发出轻微而古老的“吱呀”声。

    【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摆出战斗的架势。

    蓝色的雪花阵法,以他为中心在地面浮现、扩散,狂暴的斗气急剧攀升,空气都在嗡鸣。

    鸣女瞬间收起琵琶,闪身上前,抱起小小的藤子京,快速后退到庭院边缘的安全区域。

    猗窝座则紧盯着那逐渐扩大的门缝,感受着门后传来的的斗气,声音更加兴奋:

    “我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斗气!门里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擅长素流格斗的高手!”

    他低喝一声,双拳紧握,斗气凝聚于拳锋:

    “既然如此,那就吃我一招——破坏杀·乱……”

    就在他招式即将迸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木门被完全拉开了。

    皎洁的月光恰好正面洒入门内,照亮了门后静静站立的两道身影。

    一个高大健硕、面带爽朗豪迈笑容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淡雅和服、长发披肩的少女。

    猗窝座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前一秒还高涨的战意、凝结的斗气、预备的攻击姿势……

    一切的一切,都在看清那两张面孔的瞬间,冰消瓦解,荡然无存。脚边的蓝色“雪花”阵法,也瞬间崩解。

    他瞪大双眼,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庭院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

    “师……师父?”良久,猗窝座的艰难开口。

    他声音嘶哑、颤抖得不成样子,显然是极度的难以置信。

    他目光又艰难地移向旁边的少女,声音更加不稳了:“恋……恋雪……小姐……?”

    “哈哈哈!是我!狛治!”庆藏朗声大笑,他大步流星地走下缘廊,踏入月光笼罩的庭院,“好久不见了啊!”

    恋雪跟在父亲身后,脸上的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美丽。

    她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但眼神却明亮得如同落入了星辰:“狛治哥哥……”

    猗窝座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猗窝座的身体明显的晃了一下,显然,当前的画面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本能的举起了右手,做出攻击状。

    “大人,猗窝座想动手!”鸣女抱着藤子京的手一紧。

    藤子京则摇了摇头:“放心吧鸣女,他才不会呢。”

    “砰!”

    话音刚落,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庭院里,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了一下。

    而猗窝座的那巴掌,则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诶?”鸣女一愣。

    庆藏也僵住了:“狛治?你怎么了?”

    恋雪焦急地惊呼出声:“狛治哥哥你为什么要打自己啊?!”

    猗窝座保持着脸偏向一侧的姿势,僵硬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转回头。

    右脸颊上,一个红色的掌印清晰可见,又迅速消退下去。

    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眼睛瞪得更大,瞳孔中倒映着月光和那两个人的身影。

    他目光中的震惊里,混杂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极致的狂喜:

    “抱歉……师父……恋雪小姐……”

    “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在做梦……”

    这时,鸣女也走了过来。藤子京坐在她臂弯中,语气平静:

    “不是做梦。你也不用问我怎么做到的。总之,我复活了庆藏先生和恋雪小姐,货真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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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庆藏哈哈一笑,抬手重重拍在猗窝座的肩上:

    “没错没错,多亏了藤原小兄弟啊,他居然能前往彼岸把我们带回来,简直神了!”

    恋雪也向前走近了一步:“狛治哥哥,真的是我们。”

    狛治的视线缓缓地面前的师父和未婚妻。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赤裸的上身、仅着的长裤和赤足的不修边幅装扮……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久违的脸红了。

    他赶紧回头,目光落到藤子京怀里抱着的那件素流道服上。

    藤子京也领会了他的意思,将道服往前一递。

    猗窝座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接过了那件衣服,然后砰的一声,原地消失了。

    恋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她焦急地转向藤子京:

    “藤先生,狛治哥哥他……他去哪了?他是不是……不想见我们?”

    藤子京则望着狛治消失的方向,耸了耸肩:

    “当然不是了,他这是换衣服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好啦,你们许久不见,一定有不知道多少话要讲,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哦对了,记得提醒他天亮前离开哦。”

    ……

    片刻之后,无限城中的房间内,鸣女怀抱着藤子京出现。

    鸣女看了看怀中的小男孩:“大人,我们现在……要回蝶屋吗?”

    藤子京摇了摇头:“不急。难得有像现在这样……轻松的时候。”

    鸣女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不是因为……回去之后,又要睡在琴叶小姐和忍小姐之间呀?”

    藤子京身体微微一僵,鸣女则继续道:

    “大人,你的体型虽然变小了,可生理上依然是个健全的成年男子呢。”

    “被那样两位美人左右紧挨着……只能看,不能碰,确实很折磨人吧?”

    她顿了顿,提出了一个体贴的建议:

    “要不……我把您送到梅大人那里去?她……一定很乐意‘帮您’。”

    “或者……干脆让我来为您解一解这春宵寂寥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