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过去,她才将手上的温水送进嘴里,应了声:“我知道,谢谢厉姐。”

    --

    女单决赛在跨年夜这天进行。

    门票是一开票时候就买的,所以这次姜泊闻和石嘉几人的位置比前一天靠前了不少。

    昨天捂得严丝合缝被热得够呛,今天姜泊闻在羽绒服里套了件稍薄一些的针织打底。

    但依旧是高领的,脸上也还是架着那副墨镜。

    距离正式开场还有半小时不到,他捧着手机在看邹砚宁的相关新闻。

    自从昨晚看赛后采访,见她听见米姗姗的消息匆忙跑开,他也一直担心她的状态。

    右侧的石嘉和他的动作如出一辙,也在闷头滑动手机。

    几秒后,石嘉身子往他这侧偏了偏,摇头感叹:“邹砚宁感冒了哎,我感冒的时候躺着都嫌累,她这还是身心高压的比赛。”

    姜泊闻也正好看到这条报道,媒体说邹砚宁可能是不太适应林城骤降的气温,今天一早就有些感冒,但好在暂时只出现了鼻塞,其他症状并不明显。

    他皱了下眉,下意识朝比赛场看一眼。

    七点半。

    决赛双方两名运动员在主持人的介绍后顺序出场。

    参赛双方都是中国选手,现场观众欢呼声比昨天更加热烈,三分之二的人手中还挥舞着国旗。

    这么一来,现场气氛倒算不上多么紧张。

    邹砚宁依次跟裁判和齐雅握手致意,接着转身站在场边做最后的准备。

    她垂着头,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不知是现场灯光过亮的原因,还是感冒导致,整张脸已经称得上惨白。

    只有反复被纸巾擦拭过的鼻头被揉出一团突兀的红晕。

    双脚快节奏在地上跳动几下,她鼓着双腮呼了两口气,又用力睁了睁眼,这才回身走进场地。

    脑袋闷闷加上鼻间呼吸不是很畅快,开局之后的邹砚宁没能很快进入状态,脚下步伐也比以往慢了不少。

    如此一来,没过多长时间她便以3:7落后。

    经过一个暂停她才有所调整,渐渐进入比赛状态。

    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赛的齐雅却正是干劲足的时候,小姑娘每一次接发球都拼尽全力。

    两人第一局的比分一直你追我赶、紧咬不放。

    将近四十分钟时间,两人比分终于来到20:18,邹砚宁暂时手握局点。

    她将球发往对角线。

    齐雅迅速后撤,反手将球吊高。

    邹砚宁抿抿唇,想着用扣杀终结这一球。没想到飞速坠往地面的球居然还是被齐雅扑上前接住了。

    她来不及思考,只好也朝网前扑。

    但球拍上推时着力点不好,最终导致这一球被球网拦住。

    20:19。

    还有一个局点。

    邹砚宁半仰着头,艰难地用嘴巴呼吸几下。

    随即,球被齐雅反手发出。

    她朝右侧挪,为了压一压节奏手上并没使多大力。

    齐雅毫不费力将球击回。

    白球就这么在两人之间往来好几个回合。

    眼看球再次被吊高返回,邹砚宁沉了口气,仰头后撤着脚步举拍正要大力迎上去。

    却偏在这时,她左脚掌踩中地面的汗液。

    前脚掌一偏,整个身子也跟着歪歪扭扭。

    最后“哐”一声砸倒在地面。

    球馆房顶上的白光刺进眼睛,让她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是像一团搅乱的浆糊。

    耳边“叮——”一声长长的杂音久久未消,和这一声夹在一起的,还有观众席上传出的惊讶和混乱。

    她翻了下身,想杵着地面自己爬起来,右臂却扯得生疼。

    她五官紧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唇边漫出“嘶”一声。

    齐雅和裁判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糟糕。

    接着,齐雅连忙挥手示意先暂停比赛,又朝朱青语所在的方向喊:“朱导,砚宁姐的手臂好像受伤了!”

    朱青语和候场的医生前后脚跑进场地,用手臂暂时给她做枕头。

    现场设备有限,医生只能初步判定她右手肘骨折。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邹砚宁脑子里“轰”一声。自己也清楚知道这场比赛不可能再继续,可想到米姗姗要是知道她也因为受伤没能继续参赛会有多难受,她一下子眼眶发酸。

    最后,她被担架抬出了球馆。

    现场比赛宣告结束,由齐雅获得本次中国公开赛的女单冠军。

    第38章 反转情书 你要快点找到她

    清晨, 天光未明。

    走廊上斑驳的人影透过门缝晃悠。

    邹砚宁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用力想睁眼。

    可脑袋依旧很沉,眼皮也如坠千斤。挣扎了好一阵, 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躺在医院里。

    骨裂的手肘昨晚已经进行了手术, 现在麻药的劲过了,一阵阵的痛感在身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