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我们家小娴哪里有大夫懂的多啊,那都是村里乱传的。”

    听见周玉的推脱,李家老大心急如焚,居然直接在院里大喊起来。

    “小娴姑娘!小娴姑娘!”

    这两嗓子,一下子就把人都喊醒了。

    白小娴听了个明白,从屋里出来了,她朝陈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你们先回去,等我洗把脸,收拾好了就过去。”

    那家小子的病不急在一时,白小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她这一说,李家老大就急的跳脚。

    “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去看看吧,你吃饭要紧还是人命重要?”

    白小娴神色一冷,抿了抿嘴,“请人就客气点,咱谁也不欠谁。”

    李家老大瞪圆了眼睛,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这样被一个小丫头打脸怎么过得去?

    李家老大立马扬起了手掌,想狠狠地给这个出言不逊的丫头一个耳光。

    巴掌停在半空,他的手腕被紧紧的捏住。

    白小娴抬头一看,居然是陈景恒。

    陈景恒似乎还没睡醒,发丝凌乱,里面是睡觉穿的白色寝衣,外面匆匆的罩了一件袍子。

    陈景恒尚未睡醒,声音沙哑,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

    “李大哥,别冒失,她不是你能打的。”

    白小娴侧头看着陈景恒,心里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李家老大愤怒的挣脱开,眼里怒气冲天,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陈景恒的面子不是虚的,他虽然是个小辈,却是个官差,村里的头一个。

    “小娴啊。”

    李老爷子道,“那我们爷俩就回去了,你好了别忘了过来。”

    陈康也出来了,生气的道:“还过去什么,上赶着的去你家?”

    “你……”

    李家老大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两个人,都是比他小的!

    一会时间,被两个小辈侮辱,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他还哪里有脸?

    “好了!”

    老爷子呵斥道,又看着白小娴道:“我们爷俩就在家等着你”。

    白小娴点了点头,说了过去,送走了李家人。

    吃完了饭,周玉带着她去李家。

    白小娴自己不认识路,陈景恒要和陈康也不得闲,所以是周玉带着她去的。

    去的路上周玉把李家的情况说了一边,白小娴也听了个大概。

    李家在村里算是个富裕人家,可没有子孙福,老爷子就一个儿子一个姑娘。

    而这李老大就更不如他了,就得了一个儿子,还是在老大三十多岁的时候。

    白小娴听的惊讶,这时候的人成亲早,娶的起媳妇的,恨不得十七八岁就结婚。

    像李家老大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看她这样子,周玉看了看四处没人,悄悄地凑过来说了句闲话。

    “我听说村里人说,李老大就不能生育,连孩子也是抱回来的。”

    村里人闲话本来就多,白小娴也不以为意。

    等到了李家,看到了那孩子,她这才知道这话有多真。

    五六岁的孩子,皮肤白的像剥了皮的鸡蛋,长的无比精致,眼睛圆溜溜的,小嘴唇吧嗒吧嗒的。

    反观李家老大,方脸长鼻子,厚嘴唇。

    白小娴脸上露出几分微妙的神色,这也太不像了吧?

    要是在现代,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拐来的。

    老爷子心里焦急,把白小娴领到小孩的床前,就连忙问能不能救。

    白小娴掀开小孩的衣服,他的肚子被撑的油亮,微微涨起。

    “怎么样,你能治好阿泽吗?”李家老大问道。

    白小娴没说话,轻轻的按了按他的肚子,很硬。

    与此同时,沉睡的阿泽不适的轻哼了一声,看的李家老大心焦。

    “你到底能不能治!说句话啊?”

    白小娴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他是怎么病的,有什么症状。”

    李家老爷子回忆道:“是受凉了,有天晚上发烧,两天才降下来温。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肚子也涨起来了。”

    一直不吃不喝?

    白小娴疑惑,看了看小孩的脸色,透着蜡黄。

    “他……”白小娴犹豫了一下,“正常上茅房吗?”

    李家人愣了,半天吭吭叽叽的说道:“我们不知道,都是孩子他娘照顾,我们不晓得那么细。”

    “哟。”

    周玉眼神古怪,“我还以为你们有多急呢。”

    李家老大涨红了脸,低声说道:“我去叫孩子他娘。”

    不一会,他就带回来一个妇人。妇人眼圈泛红,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堆话。

    “我家阿泽,半个月前受凉发了高烧,几天都降不下去。后来烧是退了,但精神差,一直不想吃饭。有一次我给他洗澡,一脱他的衣服。肚子涨了那么大!”

    妇人比划了一个大小,哭着道。

    “去村里瞧过了,大夫说看不好。阿泽不吃饭,肚子硬的慌,就连茅房也不上了。”

    听着妇人说话,白小娴眼睛一转,问妇人:“是怎么退的烧?吃了什么药?”

    发烧,一旦连烧了几天,医治难度就会加大。

    因为高烧不退而死的人大把都是,这村里就一个赤脚郎中,怎么还有这本事?

    白小娴一问,妇人脸色就有些奇怪了。

    她顿了一顿,说道:“吃的啥我也不晓得,都是大夫拿的,我们就照着熬。

    第一十八章 进了牢房!

    白小娴将信将疑,“还有药渣没?”

    妇人摇了摇头,说道:“早没了,吃了一直没用,前几天就不吃了。”

    这一家人怪怪的。

    言语模糊,她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毛病。

    不曾如厕……

    白小娴心存疑惑,先开了点调理肠胃的药,向李家人道。

    “这药先吃一天,若是没有用,再来找我。另外,问问大夫先前吃的什么药。”

    “这开的是什么?”白小娴刚说完,李家老大就凑上来问道。

    “放心,下的药轻,就是一点排气的。”白小娴道。

    村里能拿药的地方也就只有崔大夫那,李家老大拿了药方,思索了一会就出去抓药了。

    见他走了,周玉拉了拉白小娴的衣裳。

    “小娴,咱们也回去吧。家里还有活没干呢。”

    “陈家媳妇。”

    李老爷子叫住她,把里一个小包塞给她。

    “昨个上的集,正好给你们拿点。”

    周玉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块猪肉。

    农家人吃顿肉也不常见,李老爷子能拿出一块猪肉给他们,还真是大方!

    谢过了李老爷子,两人从李家出来。周玉要回家把家里的活料理完,所以白小娴自己去了田里。

    今天太阳大,陈康忙的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说她,就一个劲埋头干活。

    白小娴寻了个镰刀,弯腰割地里的杂草。一直到了大中午,周玉来送饭了。

    午饭上盖了几片薄薄的肉片,香味飘出来,陈康惊奇的问道。

    “咱娘让买的肉?”

    周玉摇头,“李老爷子给小娴的,再不吃就不新鲜了,我看着就给煮了。”

    给白小娴的肉?

    陈康不自在的应了一声,两下就扒完了饭,又去地里干活了。

    周玉锤了锤腰,疲惫的坐在地上,等着白小娴吃完。

    周玉坐在旁边,白小娴有苦说不出。

    农家人吃一次肉就稀罕,就算上集去割肉,也专门挑肥的割。

    肥的吃着有肉味,熬出来的油还能炒菜用。

    因此,李老爷子给的这块肉也是肥的流油。

    白小娴的筷子夹了又放,才艰难的把这几块肉片吃完了。

    周玉收了碗筷,就回家去了。

    她一天也忙的很,回去洗了碗再捡捡柴火,就又该做晚饭了。

    她走了一会,白小娴干坐在地上,嘴里油腻的反胃。

    她偷偷的看了地里的陈康一眼,想趁他不注意偷懒一会。

    干坐了一会,就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小娴!”

    白小娴眯着眼睛看过去,那边跑过来一个人,一身青色衣袍,头发束的整整齐齐。

    是宋凛!

    白小娴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不应该和他扯上关系。

    果不其然,他这一嗓子,地里干活的陈康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疑惑的看着来人。

    宋凛走到了白小娴跟前,脸上笑容热切,正要说话,就被陈康打断了。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