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娴觉得自己是在鸡同鸭讲。

    明明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在拒绝他,他却仿佛真的没听懂一般,只当是她在安慰他……

    而且,还又一次对自己动手动脚。

    既然是拒绝不得,她也只能由着他了。

    一把把他推开,冷着脸道,“随便你。”

    说着,便朝自己房里走去。

    陈景恒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面颊,轻声一笑。

    白小娴白日里累了一~夜,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她是真的不相信会有人来的动她的,陈景恒也是真的不放心的。

    他虽然也睡着,却睡得很浅,听到一点动静便翻身出来,到了院里。正见着一个黑衣刺客在挑白小娴的门。

    “什么人?”他呵一声人,便上前与刺客打到了一起。

    刺客身手不凡,而陈景恒也不是等闲之辈。

    陈景恒一面和他打斗一面问他:“是谁派你来的?”

    “你的主子是谁?”

    “为什么让你来这里?”

    “你要对白大夫做什么?”

    可惜不论他怎么问,对方都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只在最初被他发现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点点波动,随后就是一片死寂,那种要么生要么死,看得很淡然的死寂。

    陈景恒意识到这个人并不恋战,也没有再要闯进白小娴的房间里的意思,一心想要逃离,便一再地截断他的去路,将他拦住。

    对方也是急了,对他放出杀招来。想要将他逼退。

    却没有想到,陈景恒不躲不闪,直接接了他的招,让他剑从自己的腰腹部穿过去。

    而陈景恒的刀则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陈景恒勉强笑了一下,“这下,你总该把我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都告诉我了吧。”

    “休,想。”刺客说出了与陈景恒相遇之后唯二的两个字,便直直地倒了去。

    “不好!”陈景恒瞪大了眼睛,想要的蹲下去扯了他的面巾,却从腰腹部传来剧痛,让他无法动弹。

    院子里的动静太大,白小娴被吵醒了。

    她还有些迷糊,听得几乎没了动静,觉得应当只是听错了。

    可再一细听,似乎还能听到有人粗.重地喘气声。连忙起身查看。

    看到陈景恒受着伤,弓着背,忙跑过去,“陈大哥,你怎么样?”

    她道:“快,我扶你进屋,给你处理伤口。”

    陈景恒摇头道:“你先看看他死了没有。”

    他的声音很虚弱,却也格外坚持。不确定那个人的生死,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刺客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真是个倔脾气,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白小娴见他这么不爱惜自己,有些生气。

    不过,她也知道他的做法是对的。

    先确定了这个人的生死。若是他死了,他们才能安心地处理伤口。

    若是没死,她便再补一刀?她是大夫,好像不能这么做……

    她给刺客号了脉,确定地道:“死了。”

    用力扯下他的面巾,“服了毒。”

    不由得疑惑,“奇了怪了,明明他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他自己反而死了……”

    一回头,却见着陈景恒对自己笑得意味深长。觉得有点不自然,“走吧,我扶你进屋,先给你治伤。”

    她将他的衣裳剪开,给他仔细检查了伤口之后道:“我要给你把剑拔.出来,再上药,会有些疼,你忍着。”

    陈景恒没接话。

    她抬眼看他,见他还是在对自己笑。

    索性不理他了,直接动手。

    一直到处理完伤口,都没见着他哼一声。

    白小娴不由得从心底佩服起他来,又觉得有点心疼,“你是铁打的吗?痛就哼出来。这里没有别人,不必要这么强忍着。”

    “不痛,我很开心。”

    白小娴觉得这人不会是被伤傻了吧……抬眼看他,发现他当真还是在笑。

    “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开心什么?”

    “你会为我着急,担心。还有……”腰腹上的伤还是很疼的,让他说完几个字便要停一停,“还有,还好受伤的是我,不是你。”

    他道:“幸好我留下来了。”

    白小娴心里一动,觉得有些不自在,“谢谢。你休息吧,我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原本只是用来脱身的借口,不曾想,她当真在刺客的身上发现了线索。

    他的腰带是特制的丝织品,能查得到出处的。马上便将这个交给刘大人。

    第二百六十七章 别再受伤

    “咳咳,这件事本官会查清楚的,小娴啊,腰带的事你不要跟再跟别人提起了。”

    刘大人这讳莫如深的态度让白小娴更加好奇,她眨了眨眼疑惑道:“听刘大人的意思,难道这腰带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的?”

    刘大人摸了摸胡子,隐隐端起了官威,高深莫测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刘大人放心,小娴心中有分寸。”白小娴笑了笑,心中虽然更加好奇,却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最关心的是如何看病赚钱把日子过好,对那些官场的弯弯绕绕并没有兴趣。

    陈景恒一直站在旁边,白小娴一转头就看见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心中一顿,叹了口气。

    “刘大人,您先坐着,我失陪一下,这里有人受伤了,我得给他包扎一下。”说着她指了指陈景恒。

    “原来景恒受伤了啊,本官一时疏忽都没看出来,看来还是白大夫上心。”刘大人呵呵笑了起来,打量着二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揶揄,说道:“不用顾及本官,快去包扎吧。”

    白小娴点了点头告辞,走到陈景恒身边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过来。

    陈景恒心中涌起一丝甜蜜,顿时觉得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他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乖乖的跟在白小娴身后。

    白小娴让麦子把清创用的剪刀热水还有干净的布斤都准备好,看向陈景恒,眼里有一丝无奈,道:“过来吧,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我不怕疼。”陈景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白小娴,丝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笑意。

    白小娴这么关心他,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这点小伤算什么。

    白小娴嘴上“哦”了一声,手上处理伤口的时候却重重的戳了下去。

    “嘶……”,陈景恒猝不及防的深吸一口气,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呼声咽下去。

    白小娴心里有些不忍,面上表情却淡淡的,问道:“你不是不怕疼吗?这点小伤算什么,嗯?”

    陈景恒虽然没说,但他那个表情处处都透露这这个意思,白小娴快气死了。哪有这样的人,受伤了还沾沾自喜的?

    陈景恒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他心里是怎么样的心思白小娴再清楚不过,可偏偏自己不能给他回应。他怎么就这么轴呢?偏偏要在自己这一颗树上吊死,受伤了还笑的和捡钱了一样。白小娴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不知道是生陈景恒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我……”陈景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白小娴秀丽的此刻却有些冷淡的脸,一双剑眉拧在了一起。

    白小娴虽然生气陈景恒的态度,但手下动作却不慢,飞快的将伤口清理好,抹了一层生肌止血的药膏上去,然后在外面用白布包扎起来。

    “按时换药,最近几天不要碰水,注意饮食清淡,不要让伤口裂开。”包扎好了伤口,白小娴叮嘱道。

    抬头却发现陈景恒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一个玉树临风武艺高强的男人目光竟然有一点点委屈。

    白小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好歹人家刚刚救过她。

    “你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陈景恒狭长的眼眸里有一丝不解,听起来是真心实意的疑惑。

    白小娴不好意思将自己刚才的纠结说出来,于是只能避重就轻说道:“我不喜欢看你受伤。”

    陈景恒眼睛一亮,目光中迸发出的光彩让白小娴一阵脸热,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太暧昧了,于是轻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作为一个大夫,我最不喜欢看人家受伤。尤其是你还是我的伙计,你要是受伤了,那谁来干活?”

    陈景恒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看着白小娴有些躲闪的眼神,笑意又慢慢回到唇边,道:“你放心,这点伤不会耽误干活的,但是既然你会担心,我以后一定注意尽量少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