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城里的小巷怎么会这么多?哪怕城内的人,不住上几年,也很容易迷路,更何况外来人。

    马车七扭八拐,终于将李松英送到她心心念念的表哥住处。

    是一条昏暗潮湿的小巷,风都城昨日刚下过雨,地面还有小水洼,车轮碾过,溅起一片水花。

    到了地方。

    几人下了马车,阙清月被元樱扶下来。

    她躲避着地上的水渍,站在干净的地方。

    然后几人就看向这巷子,以及李松月指的住处。

    上面有个牌匾,风花月坊?

    门口站着一女子二十出头,半露着肩膀,满面红妆,嘴角勾笑,长相虽中等,但纤细的腰肢扭动着,颇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

    几人一下马车,她就盯上了马车上那个又高又俊帅的年轻男子,她目光对着那男子上下一寻梭,鼻高腰窄,宽肩腿长,一看就知是勇猛的大好男儿,关键是长得还帅。

    她眼睛像带了勾子一样,冲着他捂着嘴笑。

    但是在见到最后一个人走下来后,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

    几人个站在这地方,望着那牌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东方青枫与刘司晨,一下马车,立即转过身,一个负手而立,一个去摸马头,分别看向其它地方。

    并未看那名衣着暴露的女子。

    阙清月低头,将手揣进衣袖里。

    笑了下,真是超乎想象啊。

    元樱在旁边也忍不住道:“松英,这不会就是你说那个,英俊潇洒的表哥住的地方吧?”

    是勾栏啊?

    你可真行!

    第25章 天命 呵呵,是在下唐突了

    阙清月将手揣在袖中, 也转身看向李松英,上下打量着李松英道:“你说,你表哥经营绸缎铺, 也接成衣生意?”

    她看着李松英:“他的生意, 不会是这些风花月坊的人吧?”说着她抬手指向面前风花月坊的牌匾。

    李松英在阙清月与元樱的目光下,抱着包袱。

    她东方公子和刘公子,他们竟然分别都走开了些,一人负手,一个摸马毛。

    估计也忌讳这里是风月场所,姑娘太浪荡了吧。

    她搂着包袱道:“我表哥真的是正经开绸缎铺的,只是他手艺好,风花月坊的姑娘会找上门让他做衣衫,街坊的生意他偶尔也接的, 而且……”

    李松英道:“他住的也不是这里,是旁边……”

    她伸手往旁边指了指。

    只见风花月坊旁,还有个很不起眼的小门。

    东方青枫与刘司晨闻言, 这才看这去, 也是一户商铺, 但却是后门。

    几人又看向风花月坊。

    “为何只有它挂了牌匾?”

    “应该只有风花月坊的牌子挂在后巷。”阙清月也原地打量了周围,然后回身看向风花月坊,门口风情万种的姑娘已经进去了:“这里只有它挂牌子, 挂在后门,寓意夜半生意,互不打扰,不走前门, 各做各的。”

    元樱看向阙清月:“祖宗, 你怎么知道的?你好懂啊……”

    “我……”阙清月左右看了眼。

    抬脚就踢了下元樱, 压低声音骂道:“……你这傻妞,你那些话本都白看了?”

    “那本书生夜遇青楼,与姑娘共度一宵,不就是你从罗煞城书摊买回来的?”看过就忘,朽木不可雕也。

    元樱被祖宗踢了一脚,还拼命在回忆:“有,有吗……”

    “你说有没有?”

    阙清月踢完她,转过身,理了理衣摆:“搞得好像就我明白似的。”她回头瞧了瞧懵懂的元樱和胆小的李松英。

    解释道:“我也是在话本上看到的。”

    其实她确实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月场所,以前只匆匆一眼扫过,她也不懂这些好吧。

    “元樱你去,敲门。”阙清月没好气地冲那后门,点了点下巴。

    刘司晨摸着马头,往回看,见月风花坊门口没人了,才松了口气。

    看向和他同样尴尬的殿下。

    天还没黑呢,这晚上生意就做上了,他家殿下,走下马车,当即就转过身,看天,看地,看花草。

    避嫌的不得了。

    所以他也就跟着避嫌了,但是,为什么要避嫌啊?

    无视她就好了啊。

    不过,这李松英的表哥,可厉害,这生意都做在勾栏院的旁边了。

    牛!

    元樱直接去那小门处狂敲一通。

    阙清月揣着手在后面看着。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谁啊,你们这么敲,门都敲坏了。”

    是个小厮模样的人。

    李松英赶紧抱着包袱上前:“二宝,是我,表哥他在吗?”

    那个叫二宝的小厮一见是她:“啊?表小姐,你怎么又来了。”一望后面,还带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