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们全部家当可全在马背上, 真要被人偷走了。

    还有他那一百两买的男款玉簪子……

    正挑着火堆, 就见殿下与那小祖宗共骑, 殿下翻身下马时,双手小心冀冀地将人扶着,横抱下来。

    “她她,睡着了?”刘司晨蹲在那问。

    东方青枫走过来,见他说话嘘了一声,抱着人直接去了马车那边。

    刘司晨抻着脖子望了眼。

    睡着的阙氏祖氏,少了醒着时,斜目看你的神情,他竟然觉得,这祖宗,其实很乖的。

    有时候他确实觉得,元樱祖宗是很乖的一个人,生火做饭时,怕她呛到烟,刘司晨让她躲一下,她就躲一下,让她站哪里,她就站在哪里。

    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很听元樱的话。

    而且站在那里还不挪窝,不乱跑,一动不动,给她凳子,她便坐下,真的挺可爱的,乖乖的,惹人喜欢。

    但是,你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那眼神,看着你,你完了,她一个字不用说,光看着你,你就无地自容,尴尬要死。

    这个人,没法说,不好说,不好评价。

    但就是让人又爱又恨。

    当然,她也不是只对你一人这样,她一视同仁,平等地瞧不上他们每个人罢了。

    虽怂但强,虽强但弱,虽弱但傲,虽傲又娇,虽娇又刚,虽刚又乖,虽乖,但时不时还是瞧不上你,不给你什么好脸色。

    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

    刘司晨对这阙氏祖宗,那心情,复杂至极,他拿着棍子低头挑着火苗。

    就跟这火似的,看着暖和,靠近,它烫嘴。

    东方青枫走至马车前,两匹马见着他,甩了下尾巴,他轻轻一跃,弯身跃至车上,平稳地站在上面。

    然后用靴子撩开车帘,抱着人弯腰进入厢内。

    一掀开帘子,扑面而来一股很清新的香气,是这祖宗的体香,她在哪里,哪里就会有这种香气。

    东方青枫抱着她,小心放在塌上,犹豫了下,将她脚上手长的靴子,摘了下来,露出雪白的罗袜,不敢多看,伸手直接将塌上叠好的锦被,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又将一只圆枕放在她颈下。

    大概扯到她头发了,她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

    “别扯我……”

    看到面前的人,她眯着眼轻声呢喃:“东方青枫……”

    “哎,我在呢。”他伸手将她柔软黑色滑顺的长发,轻轻顺到她背后,“我不扯你,睡吧。”。

    “嗯”她应了一声,放心地闭上眼睛。

    东方青枫蹲在她面前,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睡着的时候,真的很乖。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她长至脸颊的额发,轻轻地撩到耳后。

    将掌心放在她头上,如云般蓬松的长发,拢在手中,又柔又滑,他忍不住轻轻地抓了两下。

    手感真的好极了。

    又摸了两下,才强迫自己松开手,看向车厢四周。

    炭炉没有炭已经熄灭了,放在上面的茶水却还温着,桌的碟中,放了几块方正枣糖,案上有一本画册,与一本天衍一百零八问。

    他拿起来,随手翻了翻,画本是本游记,这阙氏祖宗爱看游记,天衍一百零八问应该是玄门书籍,翻开后,他是页页看不懂。

    不过有一页纸上,她用笔写了一句话。

    世人心中明晦难断,不堪一测,倒不如顺应天时,莫管前生,不理后事,只做当下的自己,无愧于天地,不愧于心,时时当下,一生足矣。

    东方青枫看着,心头最后那点阴郁,也消散了,他倚在塌旁。

    莫管前生,不理后事,时时处于当下,如此一生,足矣。

    他闭目片刻,又低头翻了翻。

    直到翻到一百零八问,最后一问,又有她留下的笔迹:

    一百零八百问,问问皆要缘,何来善缘处?吾来答世人:尔需功德。

    心存恶念,任你烧香万株无点益,持身光明,见佛不拜也无妨。

    功德无量,善缘自来。

    后面还圈了个东方狗儿?

    功德值?负八六零零零?

    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的零零零,他不太懂,他的目光移到中间圈得那东方狗儿四字?

    东方……

    狗儿?

    东方青枫的神情慢慢凝固了……

    元樱与鹿三七下山时,刘司晨已经将饭菜热好了。

    鹿三七以扇点他,“算你还有点良心。”

    几人饿极,随便在火旁搭了个桌子,大家或坐或站或蹲,匆匆吃完这顿迟来的午餐。

    “我们已经耽误两个时辰了,离下一个落脚点……”刘司晨边吃,边掏出怀里的地图,匆忙看了眼,握着丝绢道:“下个落脚点,青花镇,是玉霞山的边界之地,听说那里出产青花玉,小镇便以青花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