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悦快速钻了进去,按下关门键。

    她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了。

    这位姑娘是真的把自己当成白莲花女主了吗?

    别人比你好,你就要去嫉妒他吗?

    退一步讲,嫉妒一个人,就可以成为伤害他的理由吗?

    显然不行。

    不过都是些为自己开脱的理由罢了,说出来让自己舒心点儿。

    电梯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缓缓跳动至一,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再次打开。

    林悦轻吁一口气,踏出了电梯。

    穿过写字楼的大堂,身着制服的门卫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为她推开玻璃大门,林悦点头致谢,随后走出了写字楼。

    室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得令人沉醉。

    林悦抬头看了一眼淡蓝色的高远天空,唇角微弯。

    好天气总是能令人在不经意之间心情愉悦。

    正欲收回视线之际,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旁靠电线杆站着的人。

    那人双手插在裤兜中,右腿直立,左腿微微弯曲,搭在右腿旁,正看着不远处川流不息的马路。

    林悦悄悄地走过去,在电线杆后站定,随后踮起脚尖,快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她压低声音道。

    陆寻安没动,淡淡道:“傻不傻啊?”

    “话别这么多,快猜我是谁。”林悦语气不善。

    陆寻安无奈地轻叹一声,伸手扣住她的手指,轻轻将她的双手捉了下来,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哎……”林悦一个没站稳,便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到了正面。

    “还用猜吗?”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笑道。

    “无趣。”林悦小声嘀咕。

    “嗯?”声音从鼻腔中发出,带着震颤。

    林悦轻咳了一声,没敢再说下去。

    静了一瞬,她又开口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陆寻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放开她的手,站直身子向前走去,边走边道:“我们林大公主上个课就直接把我扔下跑了,我无处可去啊。”

    林悦瞬间怔了一下,随后才问:“你没走?”

    陆寻安侧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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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个小时,你就一直在电线杆上靠着?”林悦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当我傻啊?不知道找家咖啡店坐着?”陆寻安瞟了她一眼。

    ……得,是她愚蠢。

    走了两步,林悦开口唤道:“陆寻安。”

    身侧的人转头看向她。

    林悦看着前面,笑道:“你说,我考清华美院怎么样啊?”

    陆寻安嗤笑一声:“机率不太大。”

    林悦暗暗哼了一声。

    傻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考清华美院?

    你这么聪明,究竟能不能猜出来呢?

    “又在心里骂我了?”耳畔响起带着磁性的嗓音。

    “哎呀,我哪儿敢骂陆大少爷啊?”林悦故作惶恐道。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林悦看着路中央绿化带中不断摇摆的灌木枝叶,再次开口:“陆寻安,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考清华美院吗?”

    “因为好呗,美术生不是都想考吗?”陆寻安靠在标识牌上,懒懒道。

    果然不知道。

    林悦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自己非常生气。

    踹了一下标识牌的柱子,她气道:“一天到晚走到哪儿都要找个地方靠,一会儿靠电线杆,一会儿靠指示牌,你是没骨头吗你?给我站直!”

    陆寻安被吼得莫名奇妙,依言站直了身体,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林悦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恼怒给吓到了,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见她沉默不语,陆寻安仿佛突然懂了什么一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后自动往旁边走了两步。

    女生每个月总有这么一周左右的时间会脾气暴躁,这种情况在林悦身上尤为明显,这么久以来他已经习惯了。

    见他这副样子,林悦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了。

    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陆寻安,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寻安转头看向她,有些不解:“不是吗?”

    林悦忍了忍,没忍住。

    “把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思想给我去掉!”她怒吼了一声。

    “不是,这怎么龌龊了?”陆寻安正色道,“这是正常现象。”

    林悦沉默。

    罢了,说不通了。

    随他怎么想吧……

    静默之中,公交车终于进站。

    林悦正准备快速跳上车以逃离这尴尬的气氛,却突然被陆寻安搀扶住,小心翼翼地护送上了车,随后又一路侧身为她挡开周边的人,找到了一个单人空位,扶着她慢慢坐下。

    谨慎得仿佛她是个大病初愈的病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