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富咳得满脸通红,差一点被呛死过去。

    “老爷,你慢一点。”

    纪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他顺背。

    “快,快去,请庄道长!”

    申时六刻,初冬的阳光并不刺眼。

    几片枯叶在寒风下凌空飞舞着,最后轻轻地落于院中冰冷的石桌上。

    墨远大厅中,元灵乖巧地坐落在顾富右下边的木椅上,身后的侍女见顾富与庄先生的茶杯又见底便连忙上前添满。

    “正灵派我刚入道的时候听说过。只是听闻当年围剿燔冢城的时候,道家损失了好几百名道友,正灵派几乎全军覆没,却真不是老道危言耸听,这三十多年来,正灵派的道友从未参加过道会。大家皆以为正灵派陨落了。”

    话至此,庄老道忽然转过头意味深长的望着元棂的乾坤袋。

    “想不到正灵派非但没有陨落,道法还如此高深。”

    元棂知道他所指何处,只是干笑一声谦虚道:“哪里,哪里,小道入道也只有十载,跟着师傅学也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论道行,比不过庄道长。”

    说完脸色虔诚不变,心底却暗暗嘀咕。

    这顾富平白无故拉着庄老道来探自己的底是想干嘛?

    回想刚刚她在房中打坐,小琪忽然敲门来请道是老爷带着庄先生来做客,她泛狐疑地来到前厅。

    庄老道坐下便笑呵呵询问自己师承何脉。

    元棂有些紧张地报出门派,自己在这游历年间确实动不动就打架,没少得罪人。但这也是师傅老人家教的,打赢了抢东西,打输了就跑,当历练。

    毕竟当初师傅说让我报正灵派就好了。他那随意又自信的口气,让她还以为这正灵派很强悍。

    谁知道竟然是这压根就找不到地方投诉的情况。

    现如今想来当初报出正灵派的时候,对手并不是被吓到的表情,而是茫然。

    思此,元棂有些汗颜。

    她迟早有天要被那个老妖师傅卖掉。

    “不知可否告知家师的名讳?”

    庄老道一副期待地望着元棂,因为那晚自称上神的元神让他无比崇拜与向往。

    顾富闻言也竖着耳朵一副八卦的小眼神望着元棂。

    元棂挑了挑眉,“当然可以,家师道号太一。”

    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要是说她那天晚上也第一次见到老妖道的长什么样,估计会被两人的眼神鄙视死。

    说出去谁信??

    “太一”

    庄老道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喃喃两声,陷入回忆。

    顾富跟着转着眼珠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与庄老道对视一眼,彼此又再一次摇了摇头。

    “抱歉,此名讳老道未听过。”

    元棂一副早料到的表情,摆摆说无所谓道:“没事,他老人家比较低调。”

    就在她以为应该差不多可以赶人的时候。

    院外走来两人,正是顾子鉴与金管家。

    第10章

    顾子鉴远远便看到了顾富与庄老道。

    金管家随着他取完钱,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顾富望着顾子鉴手中的银票,想着刚刚纪云说的话,再一次被这个逆子的脑洞气笑了。

    忽然,他转过头朝元棂慈爱一笑道:“我听庄先生说檠院的鬼魅已经被你清理干净,不知那些鬼魅你有作何打算?”

    元棂微微一愣,这时,顾子鉴也走了进来,手上捏着几张银票,元棂望了他认真的神色,忽然明白了过来。

    “打算交由北伐鬼王。”

    庄老道闻言微微不解道:“这些亡灵也算恶念不深,还可超度,不如交由老道处置,也算积些功德。”

    元棂闻言只是笑笑,回头扫了顾子鉴一眼。

    难道是这小和尚觉得自己拿了钱会耍赖,请这两人来坐镇不成?

    元棂笑了,“当然可以。”

    殊不知,顾富等人以为顾子鉴已经鬼迷了心窍,怕他越陷越深,才请庄老道出手,要当着他面超度她们,好断了他荒唐的念想。

    却不想歪打正着。

    几人又聊了句,顾富避退下人,迟疑一下还是惊不住好奇心,名下人关好门,自己选择留下观望。

    元棂从乾坤袋中取出困灵境,手诀凌空画了几下,一阵寒光闪过,只见几道飘渺的身影瞬间被逼出在地上,六鬼气虚娇弱,面布震怒的鬼魅惊魂未定地瞪着元棂。

    房中温度瞬间骤变,顾富忍不住一抖,是因害怕眼前此景,亦是因为真冷。

    元棂望着几鬼,凤眸泛过一丝杀气,几鬼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转眸又看到了顾子鉴,顿时哭嘤嘤委屈地朝他扑去。

    “公子!!!!”

    顾富见状脸都黑了。

    奈何顾子鉴身上有一串原随着主持修行的佛珠,在下山后便赠与他,那串佛珠早已经修出金灵,两米内诸邪魅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