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

    “怎么办啊?再找不到少爷,老爷可要打死我们哦,要油炸我们了。”

    一个仆从哀怨又胆颤地叹声着。

    “谁叫你不好好看着少爷?!你没事偷什么懒?”

    他一开口,周围几个仆从瞬间面目狰狞地回过身,瞬移至他身前,一个个瞪着眼珠阴森地盯着他。

    青严被吓得直发抖,惊恐着抱着自己的头说,“你你你们别这样吓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刚死不久,少爷骗我说他肚子饿了,我下意识就出去找膳食,走一半才发现鬼是不需要进食的。这不马上就通知你们了吗?”

    为首的仆从见他这副惊恐万状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劝同行鬼道:“算了,眼下还是先找到少爷为先。”

    “我们分开找吧,你。”

    说着忽然转身指着青严道:“你自己去禀报老爷吧。”

    有罪自己去认,不要牵扯他们。

    青严刚死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犯事的仆从被老爷放进去油锅里面炸,那声音凄厉幽怨,场面极其残忍。

    他压着自己开始微微发抖的脚,直起腰杆颤颤巍巍地说:“先,先找一找,兴许少爷等下玩够了便自己回

    回来了。”

    几鬼闻言嗤笑一声,却也没再讥讽他。

    毕竟他们心中也希望如此。

    商讨完毕,众鬼便各自散开,分头行动。

    同一时间,陈府后院的阁楼中,陈立言怒不可遏地摔碎手中的白玉杯。

    昏暗的房中一名男子斜跨着长塌而卧,昏暗的烛光下至瞧见他削瘦的轮廓,胸口放置着一只纤细的玉手正暧昧地移动着,他嘴角斜勾,眼神中透着一股浓重的□□。

    下一刻竟无视旁人行起床第之事。

    陈立言神色冷淡,似乎早已习惯般,在欢愉的叫声中冷冷留下一句,“他们两个不要想。”

    便甩门离去。

    男子抬起头凝望着他的背影,身上动作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嗜血与轻蔑。

    只有他想,没有他得不到的。

    ——

    元棂轻车熟路地翻墙出的陈府,未惊动他人。

    绕过陈府的临街的小巷,前街头传来昏暗的街灯。

    夜色静谧无声,街上只剩下元棂走路的脚步声,元棂从乾坤袋中取来八卦镜,放置在胸前查方位。那八卦镜在元棂姿势摆平后围着四周转了一圈后,最终指着前方不动。

    元棂又照着八卦镜上的方位算了一遍,最后才把方位确定好。

    算好的同时,人也已不知不觉走至街上,望着不远处城西那高楼石墙,元棂觉得好像不太可能有。

    “师傅,你确定哪处真有雷击木吗?”

    一般的木头都是长在树林居多,怎么会长在石墙上?

    太一轻哼了一声,倒是答得坦荡:“我去雷神殿偷抢来得的,只是你以后再用雷法就得小心些了,若是在随便动用雷法,指不定雷神下来把东西抢回去。”

    元棂呦呵一声,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奉承道:“还是师傅本事大,也疼徒儿。”

    太一嗤笑一声:“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置,你赶紧去吧,我瞧着这地方也好些个修道的,虽然我在树中施了到结界,但是若是法术高强着也定察觉得到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元棂扬了扬眉:“知道了。”

    说罢退出识海,虽脸上没那么紧张,但脚下步伐还是不自主地加快。

    明明只是戌时,夜中月色却清冷如凛冬,街上孤影寥寥可数。

    元棂又走了一百米,眉峰却微微蹙起,因为她发现身后跟着两条尾巴。

    难道她出来的时候还是被陈府的人发现了?是陈管家派来跟踪自己的?

    呵,就怕他们跟上。

    元棂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恶趣味的笑容闪过,继续不动声色地赶路。

    又过了两刻,元棂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身后二人也传来一阵不安躁动的声音。

    “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一个包子小摊,他们一刻前刚走过,那小摊旗帜上那红色的布条上缺了一个口,眼下正无风飘荡着,一阵阴风吹过,那旗帜上已然坐着一个面目全非的无脸长发男子。

    明是无脸,却觉得他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是鬼打墙?

    元棂警戒地将手放在乾坤袋上,双眸紧锁着旗帜上。就在她准备先发制人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打断了她。

    两个大老爷们的声线简直快震破天际了。

    “鬼呀,鬼啊!”

    元棂只觉得那尖叫声由远至进,本来双方就离得不远,十米的距离跨多两步便到她身边。

    元棂回过头,那两人似乎害怕至极,往她身边凑过来,颤着声线道:“小姑娘,你快看你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