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为首一人正拼尽全力结阵抵御身前拼命冲撞结界的鬼祟。

    而说话的正是最里面的男子,由于环境昏暗,元棂没瞧清楚几人的长相,只听得他声音趾高气昂地辱骂着挡在他前面的人。

    以一人之力怎能敌挡二十多只鬼祟?

    那白色的屏障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格外的显眼,却也不难看出它已经岌岌可危了。

    明明是四个人,却只有一人在施法,而且其他两人明显态度也很不快。

    元棂有些厌恶地冷笑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摸乾坤袋,却发现腰间处空空。

    她眉心一跳,猛的低头望去,竟连龟壳也不见了。

    元棂呆了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别看了,肯定是被拐你进来的人搜光了。”

    一道怯怯的声音从她身后阴暗处传来。

    元棂神经猛地绷紧,冷喝一声回身做出一个戒备的姿势,“谁!”

    “我我也是被拐进来的。”

    少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角落种缩了缩,见元棂没有杀过来才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连续两次载了跟头,元棂已经心有余悸。听到这话,她狐疑地皱着眉头,微微侧过身,一道火光打了过去,照在少年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他穿着一件半旧地素净袍子,面容清秀夹着一股很强的少年感,他目光怯怯地半垂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看自己一眼,

    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元棂目光扫视他周身,却发现他一只脚以奇怪的姿势弯曲着。

    她一怔,那腿似乎断了。

    见此元棂缓缓放下警戒心。

    又过了半晌才沉声问道:“这是何处?”

    少年望了望四周,见门口的壮汉正一心看那几个道士的热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到:“琼州无尽城,专门做人鬼买卖的地方,进了此处便只有等到被货主看中的那刻才有机会走出去。”

    元棂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什么样的掌事者竟能同时人鬼皆抓,而且那守着牢房的壮汉明显也看得见鬼祟,指不定还会些法术,眼下自己的龟壳法器被收走了,她赤手空拳对付些凡人还好说,但要对付眼前这群鬼祟还是有点难度的。

    想到这里元棂顿觉脑瓜子疼,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接二连三被人拐骗呢?

    “啪!”

    对面传来一声巨响,那结界还是被撞破了,一群鬼祟顿时起哄,朝着他们一涌而上,那为首的小道士连忙双眼紧闭,口中死死地念着辟邪咒,虽然身上的衣物转瞬被扯破抓烂,但是他依旧心神坚定,那群鬼祟见状顿觉无趣,转而将目标放在独自施展结界护住自己的三人。

    “瞧瞧,这傻小子刚刚还在拼命护住他的师兄们,却不想人家关键时刻都只个护个的,哈哈哈。”

    “这卑鄙的样子我都望尘莫及呀。”

    “不错不错,这副身躯我要了。”

    一众鬼将三人围得密密麻麻的,站在那结界前议论纷纷,结界内的人脸色越发铁青起来。

    元棂默默地收回视线,不过是狗咬狗的戏码,

    “少夫人。”

    这时对面的白竹轻唤了她一声。

    元棂面不改色地朝她望去,她神色踌躇着,神情有些古怪地看了元棂身后一眼。

    什么?

    让元棂狐疑着思索着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也想不通她是何意。

    皱了皱眉,元棂深思着,又朝隔壁看了看,试图理解着她的意思,

    只不过依旧是些无聊的鬼祟在抓……

    等等,鬼祟

    一瞬间,她只觉得毛骨悚然了起来,猛地明白白竹是什么意思了。

    整座牢房几乎都有鬼祟光临,为何她此处却如此的安静?

    思此,她犹如开弓的羽箭般绷紧着神经,压抑着自己的头,没有第一时间回观身后那少年到底是人是鬼,而是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却未发现可取来防身的武器。

    一时间牢房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元棂衣袖下的手紧紧攒拳,只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如芒在背。

    也暗知此刻的她身上没有法器,妄不可惊动对方,只能装作不知道。

    少年也没开口,只是半倚着靠着墙,神色淡淡的观望着她的背影。

    两人就样对立坐着。

    牢房外嬉笑声依旧,元棂内心焦灼,却也只能敛气静下心,她尝试着与太一联系,却发现自己连她的上仙名讳都不知道。

    请仙亦是如同,需要将仙家的名讳念出来,才有希望对方相助。

    修道这么多年来,她皆是符箓法器龟壳不离身,与太一通灵也是靠着龟壳一唤便有。这也就令她忽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记住仙界的众仙的名讳。

    元棂心中暗叹了一声,又见那少年暂时没有异常的举止,也只能默默地往他稍远的地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