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见状机繁地替她们把起关。

    只一息,台上的獓狠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目光如鹰视狼顾地扫了过来。

    白竹强压着心中的恐怖,尽量表现得面无表情。

    但那里始终是空了一块地,况且獓狠刚刚也看到元棂跟薛瞻,怎可以就这么轻易被糊弄?

    他嘴角挂着冷笑,身侧的松彭立即就发现了,只见他缓步朝她们走去。

    白竹见状,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低声浅道:“他来了。”

    底下的元棂手一抖,忍不住咒骂一声,死命地挤着已经发干的指尖,这个符箓比往日的要大上两倍,她咬破两个指尖血都还没画完,正当她准备咬第三个的时候,一阵杀意袭来。

    来不及了,元棂深知若被对面发现自己的意图,那纵是被砍掉手指不让画也是正常的。

    于是她咬咬牙,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薛瞻身上,低声叮嘱:“穿好了,别被发现了。”

    话刚说完,一股力量就将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元棂脸色发白,一股窒息感环绕着她,她憋着口气下意识想挣脱。

    松彭悬停在两人上方时,薛瞻已然穿好元棂的外袍,他脸色苍白无力,似乎随时便要倒下的样子。

    见状松彭未有他疑,提着脸色已经涨红的元棂飞走了。

    白竹看着被抓走的元棂,险些跌坐在地上。

    “完了,今夜怕是都要葬送于此了。”

    薛瞻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说不惧死是不可能的。

    松彭提着元棂落在台阶上时,獓狠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松彭有些不解:“?”

    旁边的陈立言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会……”

    元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啊。”

    獓狠跨蹲在元棂身边,两道浓眉下一双单眼皮中透着股惊艳,凝望着她的脸喃喃道:“你近观可比远看美多了。”

    元棂抵触地很后退了退,搭笑道:“我谢谢你。”

    獓狠听言也不恼,朝她意味深长一笑,而是起身望向依震惊的陈立言。

    戏谑道:“如何,你打算放了她吗?”

    陈立言身型晃了晃,缓缓走至元棂身前,低头思绪复杂地望着她,好半晌才出声:“为何不在府上好好呆着?”

    元棂眨了眨眼,装得有些怯怯,道:“我好像迷路了,不小心走出了陈府。”

    谁信?

    獓狠高扬起眉,松彭差点笑出声。

    陈立言亦不是傻子,他低头审视着元棂不知在想什么。

    元棂也抿着嘴,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那般的无害地看着他。

    半晌,陈立言轻叹了一声,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并未再说一字,转身走开。似乎不认识元棂般。

    元棂眯了眯眼,她又再一次看到那丑恶的人心。

    松彭见陈立言走后,放下环胸的双手。便准备将元棂拖下去。

    就在他双手快靠近元棂时,陈立言突然想起什么,猛的回身道:“小心,她是个道士!”

    元棂无害的神情摇身一变,阴鸷地盯着眼前的松彭。

    第21章

    松彭心中大骇,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后退。

    元棂哪里会放过此机会,她浑身灵力运转,双眼冷视着他,轻念降崇咒:“喉神虎贲,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

    随着她朗声清喝,一道紫色的锋芒从她额间一闪而过。

    不知何时她已执起纤指,指尖上幻着一个巴掌大的紫玄阵紫电流转,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她腕间转动。

    松彭脸色大变,急速飞退,却已为时已晚。

    一道紫光风驰电掣冲向松彭的襟怀,只一瞬他便被击飞了出去。

    陈立言大惊失色,未料这丫头这么强悍。

    元棂直起身,周身灵气涌动,冷酷的小脸看着陈立言与獓狠冷漠如冰,她瞥见松彭在半空中狼狈稳住身子,而后缓落于地面。

    松彭伸手擦拭着最嘴角的黑血,再望向元棂时已多了几分警戒。

    若是他道行再浅些,此刻不死怕也半残了。

    元棂的心瞬间沉入海底,她刚刚那一击已用了八成的法力,本来以可以击败他,却为未料竟只是些小伤,况且他那主人还并未出手呢。

    獓狠眼中寒光射出,盯着元棂的视线中包含着一丝兴奋。

    这小娘子越来越有趣了。

    松彭薄唇微抿,眼底的傲气凌人,见他清喝一声飞身朝元棂扑去。

    “我来好好会会你。”

    云棂视线不经意朝薛瞻站的方位扫过,双手执起于胸前的空气中,飞速地画出一道金光防御阵,眸色紧盯着腾空而起的松彭闪过一丝凛冽的冷光,心中心思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