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生默默昂首。

    这时马烘在前方惊叫一声, 怒气冲冲的叫着:“刑铺头在何处?!”

    刑生闻声, 急忙带着辰曜握住刀柄冲到前面去。

    绕过人群,一口一米大的水缸伫立在众人眼前,那原本深棕色的水缸四周黑漆漆的,底部用?四块大石头垫撑着, 底下还留有一些没?有烧完的柴火,还有一半黑炭。

    似乎在煮着什么东西, 水缸中还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

    当然, 这只是在是凡人眼中才看得到,在元棂等人眼中, 还看到另外一层东西。

    那水缸上?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祟力, 似妖非妖, 似鬼又非鬼。

    忽然, 元棂注意到那水缸后面铺成一条直线的礞石。

    她顿时皱起眉头,孔奕泽好像也发现?那些石头,他低着头正在百里砚耳边说些什么。

    顾子鉴自然也认得那些礞石, 其是一种属阴的石料,在修真界是专门用?来牵引那些在灵界迷失方向的鬼魂, 有着牵引的作用?。

    显然是有人在故意布局,将那死尸溺死在缸中,又在四周布下礞石,牵引其魂魄到木屋中去。

    至于那屋,肯定也不只表面看地这么简单。

    马烘神色有些紧张,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水缸后,木台阶下站着四名神色慌张却极力抑制住的铺头,身后的木屋中不知有什么东西令其四人恐惧不已。

    现?场除了气氛诡异了些,完全?没?有凶杀案现?场该有的血腥味。

    他叫来那四名铺快,问情况。

    其称那水缸中的死尸上?的骨骸全?部被抽走,却在木屋的地上?,一具用?鱼丝线窜连起来的骨骸正摆放在木窗旁边。

    马烘顿时打了个?冷颤,记忆一下就回到先前的案发现?场,他就是一时好奇才冲过去看,那里面的尸体在水里烂肿成一片,犹如充满水的猪肠一般恶心且惨不忍睹。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就开始铁青,胃也开始翻滚了起来。

    若不是王爷跟百里砚在这里镇着,他早就冲回府上?了。

    刑生来到他身前,“大人。”

    马烘忍着股恶心,指着那口水缸,语气夹着一丝颤抖,“你你带人把那尸体捞捞出来。”

    刑生俯首,“是。”

    说完,扭头看了一旁的辰曜一眼。

    辰曜立即卷起袖口,上?前帮忙。

    百里砚乘机扭头,虚心请教一脸若有所思的元棂。

    “这位道长,不知有何见解?”

    元棂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回到:“方才不是有人同你说了吗?”

    说罢将视线望向孔奕泽学着百里砚露出虚伪的谦卑道:“我可不敢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

    孔奕泽似乎很中悦她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顾子鉴有些意外的望向元棂。

    元棂瞧见孔奕泽的得意,眼底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正巧被顾子鉴捕捉到。

    元棂也不隐瞒,朝他眨了眨眼。

    眼底的深意,顾子鉴已猜到一二?。

    他嘴角一动,跟着她笑?,眼底却多了一丝宠溺。

    百里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哦’了一声,回眸见孔奕泽已经默认的神色,嘴角一勾,却也没?再说话。

    这时,容槃出声,朝孔奕泽作一个?请的手?势。

    “我看孔道长似乎想进屋察看,可随意。”

    孔奕泽闻言淡漠地朝他拱手?:“谢王爷。”

    他对留在这里看尸体确实不感兴趣,也不想自家?公子因?这起无厘头的案件在这里浪费时间。

    想罢,他抬脚朝屋里跨去。

    经过水缸时正巧看见刑生跟辰曜将缸里的人捞出。

    辰曜翻过那颗没?了脑壳,那脸肿的想被灌满水的猪皮,却依稀还可以看出长相,只维持一瞬间就扁了下去,里面的脑浆瞬间随着耳朵倾斜而出,暗红色夹着一丝丝白色的粘稠液,伴着一阵刺鼻的恶臭味瞬间闯进众人的五官中。

    “呕~”

    “呕!!!”

    这

    院中所有人除了一直在处理尸体的刑生跟辰曜,无不捂脸干呕。

    趁这间隙,辰曜低声道:“不是张昆。”

    此张昆非两人所识张昆。

    刑生松了口气。

    两人熟练的将人皮从水缸捞出,其身也溅到不少水渍。

    由于这回有王爷及百里砚等人物?在场,刑生只能?将死者的状况细数报出:“死者全?身骨骸被剔出,体内五脏俱在,其背后被用?鱼线逢了起来。”

    边说,他手?下尸体边留着浓稠的暗液。

    他却一副习以为常的神色。

    马烘早已不知躲到何处,只闻得呕吐的声音依旧阵阵。

    薛瞻的状况跟马烘一个?样,虽见惯了鬼祟妖怪,但还是第一次见这般残忍的杀人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