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名拿着扫把的小男童,他将地上的枫叶扫到一起,刚要蹲下去,眼角瞥见元棂等人后?,顿时一楞。

    “各位香客是来求符的吗?”

    稚气的声?音清脆纯真。

    金不尽先站了出来,笑问道:“是啊,不知持童回来了吗?”

    持童,便是三将军选中的乩童。专门在人前替三将军转达意思的人。

    男孩点点头,“刚回来了。只是此刻已是酉时十刻,客要不明?日再来?”

    近日城中频频发生?命案,小男孩担心等下求晚符时间太晚,他们回去不安全。

    元棂这时笑着走上前:“无碍,我们就住在这附近,不远的。”

    小男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那?便好,客请先进去,我这就去请持童。”

    说完不等回应便放下扫把,转身朝后?院小跑去,便走边喊道:“陆叔叔,又来香客了。”

    一听这名,元棂同顾子鉴顿时对?视一眼。

    金不尽见状,连忙抱着香烛走进庙中。

    元棂同顾子鉴也?跟着走了进去。

    庙堂不大,也?不小,堂上摆着一座镀金的雕像,与其他神灵像不同的是,那?这像是一位俊朗无双的是少年,他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一般,安祥沉静。

    却无灵识在其中。

    堂下摆着香台正燃着上一位香客点的香。

    很快,金不尽就点好了香,拿了三根给顾子鉴,“少爷,来了来了,顺便上香吧。”

    顾子鉴收回打量金相的目光,拒绝道:“不了。”

    金不尽一愣,他目光下意识望向元棂。

    未等他开?口,元棂同样拒绝道:“除师门仙家者,其余不拜。”

    金不尽不明?白,却也?不勉强,悻悻然?拿过香自己拜。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呆站在堂中的三人不约而同扭过头。

    门外,陆殷站在台阶下看到元棂等人便默默放慢了脚步。

    顾子鉴神色流转了瞬:“你就是持童?”

    元棂饶有兴趣地环起双手?,探索地盯着他。

    陆殷凝眉,侧低下头对?小男孩说:“煜儿,你先带这位香客到隔壁香房暂作休息。”

    金不尽意识到这是要支开?自己,下意识望向顾子鉴,询问他的意思。

    顾子鉴朝他点头,“去吧。”

    陆煜不问也?不好奇,只是侧身请金不尽,“客,这边请。”

    金不尽即便再好奇,也?只能跟着陆煜离开?。

    两人离开?后?,陆煜将外院的门关上。

    陆殷见状才动身走到堂中。

    元棂目光紧盯着他进门后?在金像下缓缓坐下。

    陆殷抬眸,目光坦然?,“你想问什么??”

    元棂也?不废话,审视着他单刀直入问:“为什么?不辞而别?是要来通知你的将军吗?”

    陆殷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诬陷他人。”

    见陆殷眉宇间的愤怒不像是装出来的,元棂眉头微蹙。

    顾子鉴朝元棂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转而询问陆殷,“此处并未有神灵存在,百姓口中的三将军是你编造出来的?”

    陆殷目光闪过一丝忧虑,默吟少许才道:“半个月前将军出去降祟后?,便不见踪迹。”

    两人一愣,没想到这种状况。

    陆殷继续道:“我听妖人做了交易,搜寻遍整个阳胪皆找不到他的踪影,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尚且还在城中。”

    顾子鉴皱眉瞧他,“那?你又为何出现在阳江上?”

    陆殷闻言,眼底顿泛起一丝寒意:“我怀疑是南蛮余孽干的,半年前我曾在阳胪城看过她一眼,后?来见她未作停留且朝琼州而去,便没有理会。只是没想到她走后?一个月,城中便频繁发生?命案。”

    说完,元棂呆了,怎么?话锋一转,虞芯倒成了嫌疑犯了。

    顾子鉴默然?。

    元棂蹙着眉,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她审视着陆殷半响,又问:“那?你为何不辞而别?那?莲花妖呢?你同他又是什么?关系?”

    陆殷冷下脸,“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计划,但将军消失多日,我绝对?不允许你浪费时间。”

    元棂听完脸色一变,“难道你已经抓到那?恶灵了?”

    “啊!!!”

    突然?,一道惊叫声?从?隔壁院中传来,堂中陆殷脸色一变,转身飞速跑了出去。

    顾子鉴同元棂对?视一眼,元棂脸色闪过一丝好奇,同他说:“走,看看去。”

    说完自己率先跑了出去。

    顾子鉴睨了那?金身一眼,一抹沉思闪过心头,转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三人走后?,庙堂恢复了平静。

    堂中只剩烛火偶尔传来一两道兹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