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不该留他。

    元棂沉默,能?在冥界修行的和尚她只听说过一位,誓要清空地狱恶人的藏经佛。

    容槃望着他愈发狰狞的凶光,心情愈发的愉悦,若能?再度令他入魔,那个自己便可趁机夺舍他的仙体。

    于是他道?出?另一个惊人真相,“怎耐他其心不定?,反被我逼得?走火入了魔,当?年酆都根本?就没有妖孽,有的只是入了魔的藏经佛,他用结界封住酆都,生怕自己入魔的事被佛界发现,怎料压抑不住杀意屠了百姓,碰巧被在城中?的白柳行看见,便要挟他对你们师叔们下手。”

    听到这里,元棂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因为枉死的百姓所产生的怨念还是引来了异象,所以他只能?同意了白柳行的话,将正?棂派的人留在此处镇守怨念”

    容槃边躲避藏经佛的攻击,声音故意说得?大声,看着藏经佛要被逼疯的模样,笑容越大。

    元棂震惊望向如毒蛇般地盯着他们的藏经佛。

    “佛家不是常言慈悲为怀吗,怎么”

    这藏经佛这般阴毒。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毕竟此刻的藏经佛怒极反笑,与?那癫狂的妖魔无二样。

    元棂嘴角一抽,“我此前根本?就不知此事,他又为何对我赶尽杀绝?”

    容槃薄唇一勾,“因为你破了他设的结界,当?年为了掩人耳目,他将我从他体内放了出?来,还助我修成肉身,并说服冥帝封我为西方鬼帝,至此,西方鬼帝与?玄灵派勾结一事便烙进正?棂派心中?,与?他并无关系。”

    “偏偏,这么多年过去?,他没寻出?杀我的办法,你却先将他的结界破了,并且杨路非还将此事报上仙界。”

    元棂眼前一黑,说到底,还是托那帮师门?的福。

    容槃说到最后,还慢悠悠的补了一句:“或者他见我处处护着你,以为我早就将此事同你这个朋友说了。”

    元棂听言白眼一掀。

    有差点杀了对方的朋友吗?

    但元棂也不会知道?,若不是当?初容槃索要元棂的魂魄,她早就被白瞿丢进灼丹阵祭丹炉了。

    也没有注意到,她后背的血窟窿在被容槃搂着的这会已经恢复如初。

    容槃微微俯身,侧颜如玉,对上元棂的白眼,脸上布满了漫不经心的玩味。

    两人眼神?交汇的息间,原本?怒不可遏的藏经佛却不知何时已坐落在地上,垂眸低声诵起清心咒来。

    元棂余光瞥见,下意识惊恐的捂住自己耳朵。

    但等了半天却一丝不适的反应都没有。

    容槃见状冷哼一声,环着她的腰,轻盈的落在地上。

    “咦?怎么回事?”

    元棂迟疑地松开手,从他怀里退开两步,一脸狐疑。

    容槃眸光微眯,抬头望了眼灰色的上空,沉声道?。

    “他在等人。”

    “还有谁?”

    容槃侧耳微动,目光扫向远处长街另一端,缓声道?:“佛门?弟子。”

    元棂脸色一变,一个都招架不住,还来?

    “告辞!”

    容槃低低一笑,看着四周天罗地网的经文?,“你觉得?能?跑?”

    元棂试探性的走了两步,刚一离开容槃,那些经文?就跟小娃娃见着娘一样的靠来,元棂急忙一闪,退了回去?。

    这时,一道?道?衣衫破风的声音至天际如流星坠落停在一座座屋檐上,声音源源不断。

    她抬头望去?,来的皆是佛门?弟子,他们井然?有序地落在长街两侧破落的屋檐上,将她们围了起来,伫停后又同藏经佛一般,盘腿坐落,垂眸诵经。

    那诵经声越来越大,来的人头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元棂脚下一软,连连摇头,“我死定?了。”

    容槃跟着她叹了一声,“是我们。”

    元棂不死心,“你难道?就没有一两个厉害的手下?”

    容槃眯了眯眼,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没有,不过若你能?将张恒召来,我们应该死不了。”

    元棂:“”

    若是张恒能?来,我早就走了,何需等到现在?

    无法,元棂只能?躲在容槃精瘦的身板后,恨不得?变成一只缩头乌龟躲进他怀里避难。

    容槃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抬手摸着他那光洁的下巴,思索着说,“这么怕,要不干脆我先吃了你,免得?你等下受折磨。”

    元棂眼角一抽,气得?直磨牙。

    “你敢!”

    天空传过来一声娇喝,应声而顿的还有那清音绕耳的佛号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紫光至天际一闪而下,夹着凌厉的剑气随风袭来,瞬息便到容槃身前。

    林羽菲一袭流光紫纱夹着草木清香盈盈而落,她目光冷凛,艳颜染尽冷意地盯着拿元棂开玩笑的容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