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颇为不高兴地看了谢瑶的脸,说什么徒有其表。

    而晏无忧那边则是进展顺利,新婚夜变丧礼,新郎被新娘一剑穿心。

    等两人汗涔涔地醒来,师姐的身份也已经确认得七七八八了。

    魔气化成的人,居然是那名一直跟在两人身边的大师姐!

    当它被控制起来的时,爆发出的力量让两人都狠狠后怕,还好对方只当他们是取信诸人的工具人。

    不然。

    随着它的暴露,魔修们开始大肆进攻,谢瑶和晏无忧也没回丹峰,而是跟在周修士和大师姐身边杀敌。

    这两日,他们眼前只有血色,还有魔修会在临死前做些小动作,就算在镜中历练过的谢瑶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有些心态崩裂。

    倒是晏无忧,他好像丝毫没被影响,仍旧像一柄永不锈蚀的剑。

    两人偶尔也有能休息的时候,只是很短,谢瑶会忍不住从晏无忧那汲取力量,她确实有些快撑不住了。

    温热的血,痛哭的脸。

    谢瑶体质特殊,极易和他人共情。

    好在有契约在,晏无忧每次都能帮她分担许多繁杂的情绪,让她能喘口气。

    福玄长老的传讯自那一次就再没别的消息,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这三天魔修不眠不休的进攻,空气中都是刺鼻的血味,谢瑶见到过许多师兄师姐倒下就再没起来。

    随着魔修的话神加入战斗,浮云宗的战线被逐渐向内推进。

    只一天时间就从山脚到了主峰。

    大部分金丹期修士都是负伤状态,但好在丹峰现在药量充足,只要还有气就可以勉强救治起来。

    谢瑶和晏无忧互相搀扶着走在回丹峰疗伤的队伍中间。

    周围不再有说笑声,只有无尽的沉默。

    有名修士正拖抱着她的师妹,走着走着忽然啜泣起来:“于清修士怎么还没回来,我快要撑不住了。”

    而旁边的修士们像是得了一个话茬,纷纷开口:“于清修士要是来了,定能一剑将魔修击退!”

    “于清修士…”

    他们的眼里亮闪闪的,只单单是个名字,就让人心中泛起无限的力量。

    谢瑶靠着晏无忧低声说:“你们峰主,好受欢迎啊,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我说你会成为第一剑修?”

    她笑着笑着咳了两声,把嘴角的血迹擦掉,谢瑶接着说:“像于清修士一样!不,算了,你还是像自己,未来肯定有个名叫晏无忧地闻名于天下的剑修!”

    晏无忧面色柔和,轻轻把谢瑶粘连在脸上的发丝捋下来:“嗯,我知道,你别说了,先休息。”

    人群也不再死寂,而是响起低低的说话声。

    可最前方的队伍忽然停下,谢瑶茫然抬头,只看到了最前方空中飘着的一名黑衣魔修。

    他手持小旗,脸带笑意,说出的声音也柔和无比:“诶呀,看我发现了什么?一队,小老鼠。”

    谢瑶和晏无忧被师兄师姐们推到身后,他们撑着受伤的躯体挡在最前面。

    “是元婴期的魔修。”

    那魔修声音软绵绵地黏腻:“正好我这万魂幡里还差点修士的灵魂,那就谢谢诸位款待了。”

    随着话音落下,无边的尖啸声从四周响起,一颗颗带着怨气的头颅在队伍中横冲直撞。

    那魔修并没有下死手,只是用猫戏老鼠的姿态在上方看着队伍混乱起来。

    谢瑶这次的伤有些重,好在只是不能动,晏无忧背着她在雾气中闪躲,谢瑶就负责用微薄的灵气构成一块块零碎地防御。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魔修也像是玩够了一般。

    他收起了笑容,比之前强了数倍的魔气朝着这个七零八落的小队袭来。

    谢瑶闭上眼睛,紧紧抱着晏无忧的脖颈。

    颇有些悲壮地说:“无忧,我们下辈子再见!”

    随之心想,不知道福玄师父知道她去世会不会伤心,他肯定会为了她报仇的!

    自己可是他最喜欢的小徒弟!

    也不知道衍峡长老怎么样了,她还没正式认识丹峰的同门。

    一瞬间无数的遗憾和美好的往事充斥了谢瑶的脑海,以至于她没发觉背着自己的躯体好似宽阔了些许。

    等她被轻轻放在地面上的时候才看到,晏无忧在短短的时间内褪去了青涩,他现在完全像是个成年男子了。

    “无忧?”

    他安抚性地看了谢瑶一眼,持剑挡在了众人面前。

    灰雾散去,那魔修从空中降落,他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似的打量晏无忧。

    “真稀奇,你的灵魂明明有魔修的味道,怎么挡在这群自命不凡的修士面前?”

    “跟我走,我定会送你场好前程。”

    晏无忧面色冰冷,持剑就上。

    “诶呦诶呦,脾气这么暴,真是不错,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