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安太医你能不能收我为徒?我很聪明的!草药什么的我都认得!那个是车前子!那个是旋复花!这个是麦冬!还有紫苏!”

    安致君微微愣了愣,“这些都是最基本常见的草药,你是跟谁学过药草吗?”

    “……是我爷爷……他是个江湖郎中……教过我一些,但后来我和他失散了……我到处找他都找不见……”路小漫郁闷了,当年跟着死老头时就顾着研究那些草药可以作为香料用来做叫花鸡了,其他的真没好好学!

    安致君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去向皇上禀明,收你做我的学徒。宫中后妃女眷众多,太医问诊时也多有不便,如果有宫女做我们的学徒替我们诊视一些我们不便看的地方自然最好。”

    “真的?”路小漫的眼睛里像是要燃起星星。

    安致君的唇线缓缓勾起,真觉得这小丫头像极了摇着尾巴的小狗。

    “真的。我给你熬了一碗粥,你把粥喝了,半个时辰之后再将这瓶药喝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调理好你的内府。”

    “谢谢师父!”路小漫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紧了安致君的腰。

    安致君一顿,只觉得一阵暖意浮上心头,轻轻拍了拍路小漫的后背,才觉得这丫头瘦的厉害,得好好养养了。

    喝完粥,安致君看见路小漫捏着鼻子将药喝下去了这才背着药箱出去问诊。

    路小漫躺在榻上,咯咯傻笑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就要摆脱那个傻子了!”

    侧过身来蜷起被子,路小漫嗅着那气味,与安致君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一模一样,这个一定是安致君的床榻。脑袋上还留着安致君手指的触觉。

    路小漫记得他的手指,指骨分明,修长如玉。

    今日安致君为光烈帝诊脉,收起药箱之后眉头却又蹙起。

    “致君……看你的样子,朕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皇上!”安致君跪在光烈帝面前,“皇上勤于政务,只是这段时间过于疲劳,虚火旺盛,长此以往有损圣体。微臣恳请皇上保住龙体!”

    “朕还以为朕真的要龙御归天了呢!”

    光烈帝的玩笑话一出,宫中所有人都纷纷跪下。

    “你们都起来吧,朕拿自己开开玩笑都不行啊!”

    “皇上的龙体是最开不得玩笑的。”安致君依旧低着头。

    “好了,致君,起来吧。你们都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大家觉得这个师父来的太容易了,只是我不想继续绕下去,早点进入正题哈!

    ☆、肉包

    光烈帝挥了挥衣袖,宫人们鱼贯着退出了寝殿。

    “南园的事情,你怎么看?”

    “微臣不敢妄下断语。”

    “静川怎么说都是你的外甥,你这个做舅舅的最有资格说话。”光烈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宫中除了朕知道你身份的人不多,朕让你待在后宫,也是希望你能替静川的母亲多照顾他一些。”

    安致君低下头来,“皇上若能多顾念自己的身体,梁贵妃泉下有知必然慰藉。”

    “你还是这样,永远谨言慎行,朕视你同自家人,而你却始终与朕保持君臣之距。那么作为一个臣子,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

    “……回禀皇上,微臣只是觉得奇怪。春桃在香炉里洒下药粉,所有守夜宫人都睡着了,为何五皇子不但醒着,还自己一个人去了南园?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有人要五皇子发现林远道与春桃的私情。”

    光烈帝闭上眼睛,冷笑了起来,“后宫里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啊。林远道的私情被静川撞破了,他是一定会趁着南园无人杀静川灭口的。疏影已经去了,还是有人不肯放过朕与她的儿子啊。要怪就怪朕当年太年轻,不懂得隐忍,只以为自己中意谁就要将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却没想到让她做了众矢之的啊……”

    “皇上……那么静川呢,皇上还要这样宠着他吗?”

    “朕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凡是被朕看重的人,都会成为后宫中被他人嫉恨的目标。但是静川不是寻常的孩子,他没有自保的能力,只有朕看重他,其他人才不会轻易伤害他。否则,谁都能要他的性命。还是那句话,替朕多看顾着他。”

    “微臣明白。”安致君顿了顿,又道,“微臣有一事恳请皇上。”

    “哦?你竟然有事求朕?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