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祁风审视着陈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肯定有鸽子飞进来,莫某的眼力还未出过差错。”

    “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有鸽子飞进来,那也不过是一只鸟,莫统领您看着老奴的样子,怎么就跟老奴要加害殿下一般?”

    “谁都知道鸽子可用来送信,而且不偏不倚就落在窗台上,一定是有人接了这只鸽子。如若有南园的宫人与其他人私通款曲,只怕是要对五皇子不利吧?”莫祁风的剑赫然抽出,架在了陈公公的脖子上,“就算这样……陈公公还要说没看见那只信鸽吗?”

    陈顺笑了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莫统领说殿下的寝宫里进了鸽子是有宫人要暗害殿下,明天又要编出个什么借口来?莫统领,您就算是要杀了老奴,也得将那只信鸽找出来,拿着了证据,再到皇上跟前说老奴居心叵测,否则现在算什么?”

    莫祁风冷哼了一声,侧目望向轩辕静川,他蜷着身面朝里睡着,发出微微的鼾声,十分香沉。

    “这么大的声音,五皇子都不见醒,陈公公,你该不会给五皇子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吧?”

    “莫统领不妨去探一探,殿下是不是好好的。”陈顺扯起唇角,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莫祁风缓缓向后退去,以剑尖抵着陈顺的后脊,“陈公公,莫某劝您最好别动其他心思,否则刀剑无眼。”

    陈顺背对着莫祁风,笑了笑,“老奴论身手怎及莫统领。”

    莫祁风的手指探向轩辕静川的颈间脉搏,骤然之间褥子掀起,莫祁风心中一惊,只见匕首的尖端离他的眉心不到半寸。

    一只黑羽信鸽从褥子里飞出来,发出咕咕的声响,停在了窗沿上。

    莫祁风睁大了眼睛,因为手握匕首的正是五皇子轩辕静川。

    “莫统领的眼睛还真是尖啊。”

    轩辕静川的唇角翘起,无形的压力铺面而来,沿着莫祁风的目光瞬间撞进他的心里。

    “五……五皇子……”

    轩辕静川指尖一拨,匕首的尾端流苏绕了个圈落入他的袖中,他随性地倚榻而坐,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撑着下巴,那张不染尘世的容颜骤然间锐利了起来。

    “莫祁风,你那副样子算什么?是不是父皇派你来照料我这个傻子时,你还觉得挺轻松的?”

    眉梢如剑锋挑过,轩辕静川的唇角凹陷深浅难测。

    “微臣不敢!”

    “不敢?”轩辕静川扬了扬下巴,“陈公公,莫统领不是想看看信鸽传了什么信吗?你给他瞧瞧。”

    陈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抵至莫祁风的面前。

    莫祁风喉间一阵起伏,目光触上那纸条的瞬间便慌然低下头来。

    “卑职不敢!”

    “不敢?”轩辕静川耸着肩膀一笑,“你有何不敢?父皇既然将你派来南园,就是视你为心腹。”

    莫祁风轰然跪到,低头沉声道:“在下是一介武夫,粗人一个。皇上的谕令是命臣保护五皇子的安全,其他的事,卑职不懂也管不了。”

    轩辕静川低着头,一手撑着膝盖,缓缓前倾,直到下巴停留在莫祁风的头顶上。

    “那你最好认认真真地做你的一介武夫。”

    莫祁风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仿佛泰山崩于前。

    “啊……差不多子时了。我困了。莫统领,你可以退下了。”

    轩辕静川拉起褥子懒洋洋躺下。

    莫祁风缓缓起身退出了寝殿。

    殿门外,他靠着廊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您的眼睛可真利啊,这样黑灯瞎火的都能瞅见黑色的信鸽,老奴佩服的紧啊。”陈顺和上门,缓缓来到莫祁风的身边。

    “陈公公这是在嘲讽莫某吗?”

    “莫统领说的哪儿话,方才您入了寝殿,殿下如果要继续瞒你那是十分容易的,可殿下没有。莫统领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外乎是皇上信任的人,殿下也选择相信。”

    莫祁风闭上眼靠着廊柱,思索了良久。

    陈公公也极有耐性,静立在一旁。

    “陈公公……皇上他……知道吗?”

    陈公公笑了笑,“殿下是皇上的儿子,您说皇上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那就请殿下放心,莫祁风必然守口如瓶。”

    “莫统领怎么不问为什么?”

    “莫某已经说过了,在下乃是一介武夫,皇上要卑职做什么,卑职就做什么。”

    今夜的路小漫刚上了床榻就昏睡了过去,就连同屋的王贝儿都觉得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