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担心你。”

    轩辕静川的唇角缓缓勾起。

    “你很久没担心过我了。”

    “……他们要对付的不是赵将军,而是要打压你的势力。”

    “这不是很好,我若是没势力了,就做不了皇帝,也就没有后宫佳丽三千来烦你了,不好吗?”

    “你当我傻的吗?没了势力就能脱身了?只怕容贵妃不会放过你。”

    “你本来就有点傻。好了,别瞎想了,睡吧。”

    “我觉得有点挤,你能回你自己的寝殿吗?”

    “挤着不更暖和吗?”

    “挤的我肚子难受。”

    “少来,都快四个月了,还是这么小,你师父都琢磨着怎么给你好好补补呢!”

    两人说着话,路小漫就犯困了,不到半刻她的鼻间溢出轻轻的鼾声。

    翌日清晨,当路小漫起身时,轩辕静川早就不在了。

    “陈总管,你能帮我个忙吗?”

    “姑奶奶,你是要去镜池看鱼还是要去角楼看风景啊?别折腾老奴了!贝儿又不在,谁照顾着你老奴都不放心!”

    一提起王贝儿,路小漫的神色瞬间落寞不少。

    “唉,是老奴的错!姑奶奶您想要什么说吧说吧!”

    “我想陈公公你帮我去请晋王殿下来南园一叙。”

    “什么?”陈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路小漫却显得十分沉静,“我有话要对他说。一杯茶的时间就够了。”

    陈顺知道约莫是关于赵将军的事,只得为难道:“五皇子要知道,该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不高兴,他还能拿我怎样?”

    陈顺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去了前殿等着退朝。

    路小漫命人在殿前的园中摆了茶案,准备了茶点。依照安致君的嘱托,她是不能多饮茶的,于是宫人们给她泡了些蔷薇花蕊。淡淡的清香袅绕而起,路小漫在园中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她本以为轩辕流霜不会来了,就在这杯花茶饮完之时,回廊之中轩辕流霜信步而来。

    她鲜少看见他戴着帽冠的模样,没有了以往的随意,更多了一丝不苟的严谨。

    “真难得,你会邀我。”他淡然地在她面前坐下,陈顺亲自掌茶。

    “我想问你……赵将军的事,与你有关吗?”

    轩辕流霜的手指沿着杯口来回磨蹭,喉间发出一抹轻笑。

    “南园的回春之景别有韵味,雪顶翠梅的口感也是绝佳,而我面前坐着的更是我最心仪的女子。

    这就是所谓的良辰美景了吧?可偏偏你却要问出最煞风景的问题。”

    “那就请殿下回答我吧。”

    路小漫看着轩辕流霜的眼睛,那是一汪深潭,没有波澜起伏,平静如同死水。

    “是我。”

    “为什么?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不屑这样的事。”

    “我从前是怎样的人?”轩辕流霜的身体前倾,不知道是他要将她看清楚还是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无关争名逐利,不屑尔虞我诈。”

    “是啊,细想一下,这样的我真的和你很般配。只是不争和不屑的结果,就是你做了别人的女人,怀着别人的骨肉。”

    路小漫怔了怔。

    “怎么,你以为我是要那个皇位吗?”轩辕流霜起身,弹了弹衣袖,他的目光绵长,而她是他的终点。

    他走了,面前的茶水只抿了一口。

    赵骁的案子还没有审完,却有老妇拦住了岳中浔的马车,哭诉说多年前梁亭召审理一桩命案,判定老妇之子杀害了同镇的寡妇被判了死刑,可就在上个月,那个寡妇竟然回到了镇上,原来当年她为了逃债,挖出了一具死去不久的女尸,将自己的衣衫给女尸套上沉入河中,女尸泡发腐烂,官府单凭女尸身上的衣物就认定是那寡妇,更将老妇之子作为将寡妇推落河中的元凶。

    岳中浔将这桩冤案呈递到了光烈帝面前,光烈帝只得暂时卸去梁亭召之职待查。

    朝中沸沸扬扬,赵、梁两家的顶梁柱都出了事,而岳家却有如日中天之势,最重要的是,皇上这几日对于奏章都亲力亲为,没有再传五皇子随侍于侧了。

    轩辕静川倒是乐的清闲,在园中与路小漫玩起了投壶。

    他每投必中,倒是路小漫每投必不中,

    “不玩了!”

    “怎么不玩了?”

    “你还有心情玩!梁大人都被待查了!”

    “所以呢?”轩辕静川来到路小漫的身后,将她抱在怀里,轻吻着她的脸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