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公子透露出去的?”

    金三顺的心中骤然一凉,随即又打消了这想法。

    “胡扯!楚公子将此事说出去对他有何好处?就是我将金家所有身家全部赔进去,都不及楚家的万分之一!”

    “就算不是楚公子说出去的,这五百石米该如何是好?买还是不买?”

    “自然要买!别说三倍的价格了,就是十倍,我们也必得凑够这五百石!否则,不仅仅是我这个东家……若真闹到大理寺去,只怕你们这些一个、二个谁也逃不过!”

    金三顺的心在淌血。三倍的米价逼得他将之前赚来的钱全部都吐了出来。

    早知如此,宁愿花大价钱买来五百石米,也好过以次等米充数,闹出这样的事来,一个不慎满门陪葬。

    掌柜离开张罗买米之事了,而楚家的王掌事又来了。

    金三顺赶紧将王掌事迎进来,好茶奉上,就差没插上三根香将他当神佛拜拜了。

    这个王掌事的架子颇大,不屑地看了眼正奉承自己的金三顺,凉凉地开口道:“金老板也不必客气。我家公子既然交代了一定要帮衬着金老板,就定然会尽力而为。”

    说完,王掌事就闭嘴不再说话了。

    金三顺看着王掌事,忽然明白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塞入王掌事的手中。

    王掌事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已经与看守陆家仓库的掌事商谈了一番。此事极为冒险,若是不小心败露了,对方不但会被陆家清退,甚至要与金老板一道被送去大理寺啊!”

    金三顺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王掌事放心!在家下就是被人打断了牙齿也会往肚子里咽,绝不会向外透露只字片语!也绝不会连累看守仓库的掌事!”

    王掌事轻哼了一声,朝金三顺伸出三根手指道:“那就请金老板准备好这个数吧!”

    “三……三百两?”

    竟然要这么多?他才刚放血买米,这会儿又要再花费三百两?

    “三百两?金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人家给你把米换进去,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米换出来,金老板以为只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吗?那可是得玩命的!”

    “不是三百两……那……那是三千两?”金三顺睁大了眼睛看着王掌事。

    “废话!”

    这两字说完,金三顺差点没晕过去。

    三千两啊!他要赚几年才能赚回来啊!说不定他还得关了两家分号呢!

    “金掌柜若是舍不得三千两便罢了。在下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前前后后替金掌柜你跑里跑外的也不过是因为公子的嘱托。”

    王掌事正要离开,金三顺赶紧将他拽住。

    “三千两就三千两!敢问王掌事,这钱何时需得备齐?”

    “明日!夜长梦多啊,金老板。不要现银,楚氏银楼的银票即可。”

    饶是心脏被戳了几十刀一般,金三顺也只能认了。

    待到王掌事离去了,金三顺的两房小妾又在闹腾。他第一次想提笔将这两个女人休了,不但耳根清净而且还能省下一大笔开销!

    第49章

    翌日,李晓香休沐。待到李明义父子离开之后,李晓香起了榻,从江婶那里将晒干之后的檀木碎屑取了回来。

    当她将蒸馏用的陶器组装起来时,王氏与江婶都十分惊讶。江婶还用手指敲了敲陶器的边缘,却猜不透它们到底有怎样的作用。

    李晓香取来提纯之后的酒,模仿楚溪做出了一个简易的酒精灯。将适量檀香木碎屑倒入蒸馏瓶,注入水,盖上盖子,点燃酒精灯。她相信楚溪能成功用它提制广藿香,自己也能制出檀香来。

    随着蒸馏罐中的水沸腾开来,蒸汽顺着陶制导管蔓延而出。李晓香挤压羊皮水囊,冷水沿着羊肠涌入连接蒸馏罐与收集罐之间的通道,降低了导管的温度。

    冷却之后的蒸汽凝结成水,一滴一滴落入收集罐中。李晓香睁大眼睛踮起脚尖,看着收集罐的底部浮起少许微不可见的油状物。

    檀香出油率并不高,所以这才金贵无比。

    她不知道楚溪给她的檀香木碎末树龄多久,但闻着味道她也知道品质优良。

    “这油也出得太少了罢……”江婶感叹道。

    李晓香足足将那一整袋的檀香木碎末都蒸馏了,才得了极为微少的檀香精油。

    这一次,李晓香取来了弥迦酒,将制取出来的极为少量的檀香精油以麦秆沾取之后滴入酒中,随即摇匀,封入瓷瓶。

    “这檀香的香露,你打算酿多久?”江婶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