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命令式的语调,可却叫人没有半点不舒服。

    “哦……”

    李晓香看着楚溪的眼睛。这是男人的眼睛,没有柔媚的线条,却不由自主地觉着很美。

    仿佛拨开云雾的山水。

    楚溪叹了口气。方才他是真有些吓坏了。看着她流血的手指,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处理了,在这个没有任何抗生素的地方,万一破伤风了可不得了。

    现在他略微放下心来。

    一是因为伤口并不算深,二是李晓香划破自己的小刀并没有锈迹,只沾了芦荟液,而芦荟本就有杀菌抗炎的作用。

    这时候,逢顺的叫喊声传来,“公子!公子——孟家窑的人来了!”

    “我这就出来!”楚溪起身,看着李晓香那副似是做错事的模样,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李晓香捂着额头退了两步,抬头时只看见楚溪的背影。

    孟家窑将陶器送来了。江婶也放下手中的活儿跑来看。

    “哟,这是个什么东西呢?也能做花露吗?”江婶又是敲又是摸的,眼前的东西与他们蒸花露用的陶器长得实在不一样啊。

    “当然能了!”李晓香十分耐心地向江婶讲解起这个装置与从前用的陶器有什么相似之处。

    这一次的陶器比上次的大了好几倍,一旦安好了,再移动就得费一番力气。楚溪绕着李家看了看,叫那些陶工将陶器搬到了后院,那里正好是一片空地。

    李晓香细细查看了一番陶器的构造,惊讶着古人的烧陶造诣。这么曲了拐弯儿的东西也给做出来了!

    没话说,点赞!

    楚溪取了一张银票付给了陶工。

    李晓香赶过去要去看那张银票是多少钱,没想到楚溪却抬高了手,任凭李晓香又是跳又是挠的,他就是不把手放下来。

    “我就想知道你砸了多少银子下去!”

    李晓香仰着脑袋,心里不舒服楚溪对他藏着掖着。

    楚溪却勾着唇角道:“这是给溢香小筑开张的贺礼。哪有送礼物给朋友,还让朋友知道礼物值多少钱的?”

    李晓香奋力一跳,楚溪也跟着踮起脚尖,李晓香的额头差一点就撞上对方了,楚溪却侧过身子将银票给了陶工,道了声:“去吧!”

    陶工得了银票欢天喜地地走了。

    李晓香正要上前,却被人一把勒住了腰,脑袋也冷不丁撞进对方怀里。

    一抬眼,就看见楚溪的坏笑。

    “别那么较真了,小姑奶奶。赶紧看看你的陶器能不能用吧!”

    李晓香僵直了背脊,奋力要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

    任凭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楚溪的胳膊却纹丝不动。他的气息,他怀抱的力度,都让李晓香的身体莫名地发烫,她知道她的耳朵都红透了。

    “男……男女……”

    “男女什么?”楚溪低下头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当他侧过脸来,俊美的鼻骨越来越靠近,就连呼吸时的气息都若有若无地掠过李晓香的脸颊。她惊慌失措起来,瞪大了眼睛,脑袋拼了命的向后仰。

    这家伙要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眼看着楚溪的唇就要覆上来,李晓香做好准备撞他个头破血流。

    就在她预备用力的那一刻,楚溪忽然松开手,李晓香一个脱力,向后栽倒在地上。

    我勒个去!

    李晓香揉着后腰想骂娘。一抬头就看见楚溪抱着胳膊笑的那叫一畅快自得啊。

    “喂,李姑娘——你该不会以为在下是要轻薄你吧?”楚溪的眼睛里的揶揄太过明显。

    李晓香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给这家伙耍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楚某喜欢的女子呢,是这样的——”

    楚溪的手掌在空气中画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而不是这样的——”

    他又十分欠抽地在空气中划了道直线。

    李晓香坐在地上,也不急着爬起来,而是哼了一声。

    弱智。

    “楚公子,你几岁了?”

    “在下今虚长姑娘三岁,姑娘觉得楚某几岁了?”楚溪还是一脸笑意。

    其实就是脸皮够厚!

    这种人,你就是将狗血泼在他的脸上,他也能不咸不淡地抹一把脸,昂首挺胸继续向前走。

    “晓香!你快来看看——这东西咋整!”

    后院传来江婶的声音,李晓香起了身,“且去看看楚公子砸银子砸出来的东西好使不好使!”

    李晓香去了后院,楚溪不紧不慢的跟上。

    她们不敢一开始就将上好的花材用上,而是先以采集而来的夏菊优先进行蒸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