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乔晏熙的喉结滚了一下,“轩轩,他是我的儿子。”

    俞青栀问:“做过亲子鉴定了?”

    “没有。”

    “如果你想做,我可以提供毛发。”

    “不用。”乔晏熙笃定道:“轩轩的生日是十月十六日,就凭这个,我就可以确定。”

    俞青栀看着他,“乔晏熙,你确定吗?那时候你经常长时间出差。”

    “我确定,你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

    乔晏熙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再次重复,“我很确定,很确定,很确定,轩轩就是我儿子。”

    “真的确定?”

    “确定。”

    俞青栀道:“既然确定,那就算是吧。”

    乔晏熙听到她这句话,唇角的笑意蔓延开来,他还想说什么,眼前一黑,身体便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俞青栀下意识接住了他,搂着他的背,用身体支撑着他,“你怎么了?”

    乔晏熙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我只是,有些晕。”

    俞青栀发现,他的身体特别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秋姨在二楼,俞青栀只好架着乔晏熙,把他扶进了一楼的卧室,他的全身都是湿的,连带俞青栀的衣服也被染湿了,她先把他身上湿透的衬衣脱了下来,然后将他放在床上,刚要解他的皮带,想到什么,她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把湿的裤子脱了,盖好被子。”她转过身,“我去给你拿干的衣服。”

    俞青栀转身出了去,她先是去楼上拿了一套男装睡衣,而后再拿着药箱进了屋。

    乔晏熙已经听话地盖着被子躺在了床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俞青栀把那一套睡衣放在了床上,而后打开了药箱,先是给乔晏熙量了体温,将近四十度。

    她想骂他,烧到了四十度绝对不是最近这一个小时才开始发烧的,一定是从下午开始,而他竟然还淋雨。

    怎么想的?

    不过想想,今天的事对他来说,估计刺激挺大的。

    俞青栀拿出了布洛芬,刚要给他喂药,发现没水,她又转身出去给他倒水。

    乔晏熙吃了药,刚刚被雨水冲刷有些惨白的脸上现在开始泛红,是烧的,“谢谢。”

    俞青栀指了指床上那套衣服,“换上衣服,然后自己把头发吹干。”

    说完,俞青栀转身出去了。

    秋姨已经帮俞璟轩洗好了澡,此时正在擦着客厅里的水迹,看到俞青栀出来,她问:“乔先生这是怎么了?”

    “发高烧,刚给他吃药了。”

    秋姨说:“雨下太大了,我在房里隐约听到门铃,又不确定,他估计在外面淋了很久的雨。”

    “这也不怪你。”

    秋姨指了指她的衣服,“你的衣服也湿了,去洗个澡吧。”

    “嗯。”

    ——

    乔晏熙的头很晕很沉,他其实从下午开始就头晕,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想着自己有个儿子的事,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发烧了。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看到那一身睡衣,她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睡衣?

    是那个男明星的?

    他不想穿,可他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别无选择。

    他拿过那一身睡衣,当看清楚花纹,他才发现,这是他曾经穿过的睡衣。

    当初他离开这里很匆忙,能带走的有限,有些东西没带走,比如这套睡衣。

    他换上了干爽的睡衣,进了浴室,看到了几分狼狈的自己,他拿起吹风筒,吹干了头发。

    他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

    吹干了头发之后,他出了门,外面没有人,他看到了客厅里摆放的玩具车,还有柜子上摆放着高达。

    乔乐乐长成了一只大肥猫,此时趴在自己的窝里睡得很香。

    一切都好像没变,一切又好像变了。

    ——

    俞青栀洗好澡换了一身睡衣,出来时去了一趟俞璟轩房里,他已经睡着了。

    她下了楼,看到已经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坐在客厅里的乔晏熙。

    俞青栀问:“有人来接你么?”

    乔晏熙嘶哑的声音道:“没有。”

    “既然没有人来接你,你又发着高烧,在这里住一晚吧。”

    “好,谢谢。”

    俞青栀看他精神状态很差,“去床上躺着吧。”

    “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那也可以去房里说。”

    乔晏熙道:“我没吃晚饭。”

    俞青栀:“……”

    俞青栀起身,吩咐秋姨做点粥,然后安排乔晏熙进了房,她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乔晏熙靠着床头躺着。

    “为什么要隐瞒我?”乔晏熙问。

    俞青栀靠在椅背上,“我没有隐瞒,我只是没主动告诉你,乔晏熙,我一直都在这里,没有躲起来,你只要回来看一眼,就会看到我,看到轩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