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对秋水的话早有心理准备,魏征却没有。

    “可恶,如此祸国殃民之辈,真该千刀万剐!”

    他厉声喝骂。

    “魏相,这汝城县令只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您也不用为了他动怒,真正的大鱼在洛阳呢!”

    罗峪提醒了一句。

    魏征也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他马上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罗峪这个时候也站起身。

    “秋水,你陪魏相饮酒,我出去转转……”

    撂下这句话,罗峪就离开了。

    这一晚,魏征并未离开这个房间,秋水也没有再出现,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连罗峪都不知道。

    这家青楼的老鸨子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罗峪。

    “这位客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为秋水赎身?”

    “秋水可是我辛苦培养的一年多的摇钱树啊,那可是一个青官人,那价格可不低啊……”

    她提醒道。

    “别废话,直接说多少钱就行了。”

    罗峪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和自己谈钱,你这个死老鸨子见过钱么?

    老鸨子犹豫了一下,她的眼神不断地打量着罗峪。

    “这位客人,实在抱歉秋水不能赎身,她得留在我们青楼。”

    她居然拒绝了罗峪。

    “不能赎身?小爷就没有见过不能赎身的青楼女子,她为什么不能赎身?”

    罗峪眼珠子一瞪。

    “贵客勿恼,不是秋水不能赎身,是因为她原本就是我用来打点关系踩培养的出来的人……”

    “如果秋水不在了,我们青楼极有可能会有大麻烦啊!”

    老鸨子无奈的解释。

    罗峪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秋水是你培养用来献给县令大人的?”

    他问。

    老鸨子惊讶的看着罗峪。

    “既然客人已经知晓,那我也不瞒着了……”

    “上次县衙的掌事大人来我们这里要走了一个女子,结果送回来的时候人半疯了不说,掌事大人还勃然大怒,说下次再来要人,不满意就封了咱们青楼啊!”

    罗峪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径直拍在了老鸨子的面前。

    “这些银子足够你再开一家更大的青楼了!”

    “明日我必须要带走秋水……”

    老鸨子虽然连连摇头,但是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银票,这脸色也是骤然大变。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了面前的银票,伸了一半,又收了回来。

    “客人,这奴家实在太为难了,要不您换一个人,咱们青楼还有不少漂亮女子……”

    她可太清楚县令大人的可怕,重开一家青楼说的倒是简单,怕不是自己收了这个钱,汝城县都走不出去了。

    “你这么怕汝城县令?”

    罗峪打量着老鸨子。

    “那可是县令大人啊,我怎么能不怕?”

    “而且听说县令大人和洛州刺史大人关系极深,像咱们这种平头百姓怎么敢惹?”

    老鸨子叹了口气。

    “你不用怕,你们的县令大人马上就要死了……”

    罗峪说道。

    老鸨子吓的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位客人,可不许胡说啊……这要是被人听到了,那可害死奴家了。”

    “我没有胡说,你们的县令大人真要死了,他明天天亮就会死。”

    罗峪信誓旦旦的保证。

    老鸨子吓尿了,她急忙想要将罗峪强行推走。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然后寒光一闪,一柄长刀就架在了老鸨子的脖子上。

    “饶命啊……”

    老鸨子惊呼一声, 吓的瘫坐在地上。

    罗峪瞥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老庚,查到了什么?”

    他问道。

    “回大人的话,属下找到了一处埋尸地,里面皆是年轻女子,她们无一例外皆是口鼻被墨汁侵染,身体受到了各种伤害!”

    庚队率回答。

    罗峪微微点头,他重新看向了面前的老鸨子。

    “我要带走秋水,你还有什么意见?”

    他问道。

    老鸨子浑身抖的不行,架在脖子上的刀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明显是一柄砍过人的刀……

    “没……没意见!”

    她哆哆嗦嗦的回答。

    罗峪很满意,他顺手又将那一万两银子收了回来。

    “我不给钱,你就不算将秋水卖了,县令大人问起也不能说你什么,多好!”

    他嘿嘿一笑,扭头离开了。

    庚队率收回了手中的长刀,跟在罗峪的背后。

    老鸨子浑身大汗,她有点想哭,自己是钱没捞着人也没保住,这下青楼可有大麻烦了。

    过了一会,她勉强爬起来,想要跑出去看看。

    结果一出门,老鸨子就看到刚刚那个可怕的黑衣人正站在门口,两只眼珠子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看着自己。

    “我……我尿急……”

    老鸨子浑身一震。

    “不许离开这间屋子,否则杀了你。”

    庚队率冷哼一声。

    老鸨子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一头钻回了房间,别说尿了,就算是拉屎她也不敢再开门了。

    小主,

    一直到天亮,罗峪再次出现在魏征的面前。

    魏征已经在秋水的伺候下收拾妥当。

    “你即刻前往长安去吧,记住了,到了平康坊报我的名字即可。”

    罗峪对秋水说道。

    秋水眼巴巴的看了看魏征。

    “你就放心吧,去了盛世名门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碰你……”

    罗峪保证道。

    魏征也点了点头。

    秋水这才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这间青楼,消失在了离开汝城县的方向。

    “魏相,咱们去汝城县衙吧?”

    罗峪笑呵呵地说道。

    魏征点点头。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昨晚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来到了汝城县衙。

    两个站在大门口的衙役居然马上认出了罗峪和魏征,他们直接拎起了腰间的棍子。

    “你们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越狱……”

    “越什么狱?我们这不是回来了?”

    罗峪直接打断这个衙役的话。

    衙役愣住了,他还真没见过越狱之后还敢光明正大返回衙门的人。

    “你们到底是何人?”

    他厉声质问。

    “门下省侍中,尚书左丞魏征!”

    魏征自报家门。

    “开国县侯罗峪!”

    罗峪也跟着哼了一声。

    汝城县衙门口的两个衙役当场愣住了,两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尚书左丞相?开国县侯?

    “本相受陛下之命,视察河南道民生状况,还不速速让汝城县令出来相见!”

    魏征冷哼一声。

    在这一刻,这个天天和李世民吵架的大唐第一喷子终于展示出了自己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