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从尉迟敬德府上离开,正好也到了中午。

    尉迟敬德留罗峪在府上用膳,罗峪也拒绝了,他跑到大街上,一辆马车正停在这里。

    “家主,这是您吩咐准备的东西,都在马车上!”

    马车上下来一个罗府的家丁,他对罗峪说道。

    罗峪点点头。

    他直接跳上了马车,驾着车就离开了。

    不多时,罗峪就来到了李靖的府上。

    李靖府上的大门紧闭,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开过的样子。

    “啪啪啪!”

    罗峪使劲的敲着大门。

    门开了,李府管家探出头看了看。

    “这位公子,我家老爷不见客。”

    他对罗峪说道。

    “我是罗峪啊,老刘头你不认识我啦?”

    罗峪笑呵呵的打招呼。

    李府管家惊讶的看着罗峪。

    “哎呀,是罗峪县公啊……老爷和夫人前些日子还提起您呢,说陛下晋升了您的爵位,可喜可贺啊!”

    他赶紧打开门。

    “世伯身体如何?我师父还好吗?”

    罗峪询问。

    “老爷和夫人都好,就是老爷一直闭门不出,让人有些担心。”

    李府管家小声的回答。

    “无妨,这是世伯的自保之道,无须担心!”

    “马车上是我带的礼物,你拿进去吧……”

    罗峪吩咐。

    李府管家点点头。

    罗峪将马车上的吃食自己拿着,径直往李靖的书房走去。

    “世伯,我来啦!”

    他站在李靖的书房外面,大喊一声。

    门开了,李靖出现在书房门口,他上下打量着罗峪。

    “罗小子,你怎么来了?”

    “世伯这是什么话?我来看望您不是理所应该的么?”

    罗峪回答。

    李靖点点头,眼神之中满是欣慰。

    自从自己辞官之后,朝堂上的官员都对自己退避三舍,以前有点交情的也基本都断了。

    “世伯,我我带了好吃的,您用午膳了吗?咱们一起喝一杯如何?”

    罗峪举了举手上的吃食。

    “好!”

    “听闻你罗府的吃食天下无双,正好享用享用。”

    李靖哈哈一笑。

    就在罗峪拎着吃食要走进李靖书房的时候,红拂女突然出现了。

    “臭小子,你还敢来见我?看我不今天不废了你!”

    她怒喝一声。

    “师父,您这是干嘛啊?”

    罗峪赶紧躲在李靖的背后。

    “夫人,你这是干嘛?”

    李靖也奇怪的问。

    自己的夫人平时还惦念罗峪呢,今天怎么见到人了,反而翻脸了?

    “你问这个混小子,他坑德謇好几万两银子,前天德謇派人送来书信,和我要钱还债……”

    红拂女瞪着罗峪。

    李靖扭头看了看罗峪。

    “罗小子,你坑自己的兄弟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他问道。

    “嘿嘿,世伯您听我解释,我坑的人不止李德謇,还有长孙冲他们……”

    “这些家伙偷我的蔬菜瓜果,足足偷了一年,吃不完还浪费,我也是没办法才用了点小手段。”

    “这里是十万两银票,世伯您拿着……”

    罗峪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万道通柜坊的银票。

    李靖看了看,没有动。

    罗峪又将银票塞进了红拂女的手中。

    “师父,徒弟想您了……”

    “师父身体可还安好,请您受弟子一拜!”

    他正儿八经的给红拂女行礼。

    红拂女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又将银票递给了罗峪。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她哼了一声。

    此时的红拂女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愤怒的表情,再说了他们也不缺钱,最近这几年,他们家光是靠卖扑克就赚了不知道多少钱了,怎么会因为几万两银子和罗峪计较?

    “师父,这银子您就拿着吧,当成徒弟的心意。”

    罗峪不肯接。

    “夫人,罗小子一片心意,不要拒绝了!”

    “这小子带了罗府的吃食,你也过来一起用一些……”

    李靖开口。

    红拂女一看,也只能收下了罗峪的银票。

    在李靖的书房之内,三个人各自坐下,罗峪将带来的吃食摆在桌子上,红拂女也拿来了酒水。

    “罗小子,听说你出海去了?”

    “给世伯讲讲你的见闻吧。”

    李靖询问道。

    “好!”

    罗峪简单的将自己经历讲述了一下,不过对于在南极洲遇到的一切,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没想到从海路可以抵达如此多的国家?”

    红拂女不可思议的听着罗峪的讲述。

    “师父,其实做生意还真就是海上商线最赚钱,一艘船可以运送的货物是陆上货运的好几倍,而且使用的人力也更少……”

    “就是投资大了些,一艘大型的出海货船至少要投入几十万两银子!”

    罗峪点点头。

    “这样的生意也就你罗小子可以做了,恐怕陛下都想不出来。”

    李靖称赞了一句。

    “世伯,你说我要不要将这海上生意和陛下分一点?”

    小主,

    罗峪看着李靖询问。

    “你先说说你想分或者不想分的理由。”

    李靖反问。

    “我想分是因为陛下还算是一个守信用的人,而且他和皇后都对我算是极好了!”

    “最主要是海上商线的利益大的可怕,一条船一年就能赚几百万两银子,而且是两头赚,有陛下做后盾,谁也不能对我下黑手……”

    “我不想分是因为陛下将全面开发岭的任务交给我,可是陛下一不给钱二不给人,一切全靠我自己,我真的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才能做这件事。”

    “您说我该怎么办?”

    罗峪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壶给李靖倒酒。

    李靖思考了一下。

    “罗小子,我先问你一句别的,你要认真回答。”

    罗峪点点头。

    “你忠于大唐,还是忠于自己?”

    “你认为自己的未来在大唐,还是在别处?”

    李靖看着罗峪。

    罗峪心中一惊,军神果然是军神,一句话就直接问到了重点。

    “我自然是忠于大唐的,虽然我志在四方,但是我的根永远在大唐,我绝对不会有背叛大唐的那一天……”

    他回答道。

    “既是如此,那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将利益分给陛下一些,哪怕现在不分,将来也要分一点!”

    “陛下此人有绝世的雄才伟略和容人之心,他是不会亏待功臣的!”

    李靖微微点头。

    “世伯,我懂了。”

    罗峪举起酒杯。

    李靖也拿起酒杯,两个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罗小子,最近两年我将我的带兵心得整理成册,一会你离开的时候,拿几本回去看看,或许将来能用得上!”

    李靖说道。

    罗峪一听,连忙点头,鼎鼎大名的《卫公兵法》原本,他怎么能放过?

    拿回家当古董,也是价值连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