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是如此。

    他根本不用花心思,就将半废的公司玩得风生水起,名声鹊起。

    宋季凛作为宋氏继承人,一跃成为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各大财经新闻的热议中心。

    如今正值豫盛并入宋氏集团,接连上市的关键时期…

    24年来从来没传过花边绯闻的宋氏继承人,昨晚却被狗仔拍到深夜抱着神秘女人回酒店。

    沈殷在那头喝了口咖啡,嬉笑道:“他是听你《琵琶行》背多了,如听仙乐耳暂明了不成!”

    “更何况,你怎么可能跟他结婚呐!”

    阮听夏:“我答应了。”

    “噗!”

    沈殷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阮听夏作为始作俑者,自然要全力配合宋氏的公关。

    虽然总觉得这公关方案哪里怪怪的,但毕竟是汇聚全帝都一流公关的宋氏集团公关团队。

    他们提出这样的方案,肯定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面包掉了、咖啡没了,但沈殷精神了。

    她舔舔唇,欲言又止:“你和周宴琛不是……”

    阮听夏打断她:“我不想再跟在周宴琛身后了。”

    从昨晚到现在,周宴琛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在他带着她去见那个千金小姐,说出那些残忍的话伤害她后,他仍然可以如此云淡风轻。

    是因为他不在乎。

    他知道阮听夏偶尔会有小性子,但他从来不需要哄。

    因为她每次生气都不会超过半天,就会回来找他低头求和。

    所以这一次,周宴琛也懒得给她打电话。

    但他不知道,这一次阮听夏攒够了失望,要放弃了。

    她抿了下唇,喉咙苦涩:“殷殷,我在这个地方没有姓名,只有周宴琛的‘童养媳’这一个名字。”

    沈殷默然不语,她明白阮听夏的意思。

    阮听夏在这个圈子里,身上就贴着周宴琛的专属标签。

    她想从周宴琛身边离开,没有人能帮她。

    没有人敢招惹周宴琛的人。

    宋季凛除外。

    不只是宋季凛要利用她,她也需要这一场形式婚姻来救自己于水火。

    沈殷闻声,心疼地叹息了一下,她知道这一定是阮听夏深思熟虑后的的选择,“软软,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语气很郑重,让阮听夏心头一热:“谢谢你殷殷。”

    沈殷又絮絮叨叨地骂了一会周宴琛这个渣男,就被经纪人喊去商量下一场走秀的事。

    电话挂断,车子正好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区——云深居。

    毕业后,她没有继续住在周家。在这儿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周家人也不在意她到底住哪,她搬出来连问都没问就默许了。

    关上了屋门,阮听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扶着鞋柜换鞋。

    宋季凛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

    她准备放空一会,晚上再回周家老宅取户口本。

    然而,还没等她倒好一杯水,挎包里的手机就开始嗡鸣震动。

    “宋总?”阮听夏手指握着手机的手指往屏幕一旁滑拉,语气有些讶异。

    “是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阮听夏怔住了。

    啊?不是说明天再给他回复吗?

    这么着急的吗?

    “生意对手开始借热搜耍阴招了。”

    男人的语气不似白天慵懒散漫,反而染着几分幽怨。

    阮听夏听得一愣,连忙放下还握在手上的水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她语气也多了几分焦急,“那我现在就去拿户口本?我考虑好了。”

    阮听夏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结婚。”

    她嗓音天生的软娇,说这话时放缓了语气,能让人轻易感受到她的认真。

    因此,她话音落下后,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如果不是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阮听夏还以为是信号断了。

    “宋……宋总?”

    “嗯。”

    男人的清冽的嗓音沉了几度,灌着几分嘶哑,“你别急,先喝水,路上再考虑一会。”

    阮听夏:“好。”

    宋季凛:“那两小时后,我在民政局等你?”

    ……真的不急吗?

    她抿了口水,套上了鞋子,一只手捏紧手机,另一只手便去开门。

    “待会见,宋总。”

    “好,不见不散。”

    -

    从云深居回周家大宅是一小时的车程。

    这个时间点,周家只有佣人在搞卫生。

    阮听夏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户口本。

    她抬眸,视线蓦然触及小心翼翼安置在玻璃橱窗里的那只草莓熊。

    那是高三毕业那一年,周宴琛给她夹的。

    她睫毛倏忽一颤,神色开始有些恍惚。

    阮听夏艰难移开视线,捏紧手里的户口本,想要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