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颌搁在他胸膛上,才闻到空气中那股微醺的淡淡酒意。

    “你喝酒了?”

    宋季凛低眉,幽邃的眼眸垂落在她面容上,一只手习惯性地捻了捻她柔软的耳垂。

    “嗯。”

    他下颌抵在她肩胛上,呼吸平缓,没再说一句话。

    阮听夏感受着他遒劲有力的心跳,和颈侧撩动她脉搏的温热呼吸,有些酥痒。

    她动了动身体,“我今晚在医院陪温姨。”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余他呼出的滚烫气息在浮动。

    “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宋季凛顿了下,声线又低又哑的,只是拥着她的力度紧了些,“没有。”

    阮听夏的神经绷了下,粉唇轻轻抿了起来,“那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宋季凛落在她腰上的大掌一顿,他缓缓抬头,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有。”

    他薄唇慢慢玺合:“软软答应今天送我第二份七夕礼物还算不算数?”

    阮听夏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点头。

    “算数。”

    他喉结动了动,深邃的眼眸又浮现起了零碎的醉意。

    阮听夏看着他的眼睛,温软的手轻轻抱住他的脸颊,她皱了皱眉,轻轻呵气,“你醉了吗?要不要先给你煮个醒酒汤?”

    宋季凛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手腕轻轻用力,将人拉进怀里。

    阮听夏顺着他坐下的姿势,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扎进他怀里。

    柔软的大腿处肌肤被他有些硬挺的西服裤面料剐蹭着。

    她柔润的粉唇瓣呼了下气,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了他的侧脖。

    他抱着她,掌心隐隐发烫,喉头发紧。

    竟然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软软,我……”

    阮听夏静静地看着他,嗓音娇娇软软地响起:“不如我先说。”

    她眼眸亮得夺目,软手轻轻支在他大腿上,慢慢地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下巴。

    温温热热的像撩过心尖的羽毛,她小心翼翼地安抚他,“没关系的阿凛,不是你的错。”

    是不守承诺撕票的绑匪的错。

    一个想跟爷爷出去玩的六岁孩子,何错之有呢。

    “所以你去美国是接受治疗,那为什么在高一的时候回来了?”

    宋暮烟说他本是要在美国读完大学的。

    可宋季凛是她高一那年开学没几天转到班上的插班生。

    宋季凛愣了下,眸光与她水润的杏眸对上。

    他抿住了唇。

    她看着他深邃的轮廓,忽然间一根弦在心底崩开,她红了眼眶,“因为我对不对?”

    她早就应该猜到。

    在他说没有青梅竹马,只有她一个的时候。

    因为经历过难熬的黑夜,在得知她遭受一样的痛苦时,赶回来守护她。

    “我们小时候就见过对不对?”

    宋季凛缓缓地点头,声线低沉而喑哑,“嗯。”

    他爷爷的葬礼那天,阴沉沉的天边透不出一丝亮色。

    小少年孤寂而冷漠,被西服盖住的小身板满目疮痍,那是绑匪虐待出来的痕迹。

    他手死死抠着手腕上的伤痕。

    鲜血涌出、渗入土地,才觉得痛快。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在为了跟死去的人赎罪而活着。

    如果不是他非要央着爷爷出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以为自己感觉不到痛,可伤口终于撕裂时。

    他疼得眼眶猩红,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有一个来吊唁的小女孩缓缓靠近他。

    一朵清嫩欲滴的小雏菊装入他眼眸,她拉住他狰狞的手,甜脆的嗓音:“小哥哥,不疼了。”

    那一年的宋季凛浑身是刺,咬牙把受伤的手背到身后去。

    他没有接那一朵小雏菊,怕手上的脏污会弄脏她洁白的裙摆。

    再后来,他赶回来了,却亲眼看见她跟在另一个少年身后,用甜软的嗓音喊他“阿琛哥哥”。

    宋季凛拥着她的大手不断收紧,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掉,嗓音低哑而压抑,“软软知道了,还会要我吗?”

    第55章 把我跟你绑在一起

    他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就像这么多年隐忍又克制地等着她的回答。

    阮听夏感受着男人快要将她嵌进身体里的力度,心底慢慢蒸腾出热意。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她唇角翘翘,柔软的手缓缓攀上他的肩胛。

    女孩水汪汪的杏眸微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扫过他的面颊,带着体香的温热吐息渐渐沁入鼻息。

    她柔软的唇瓣慢慢地辗转,舌尖颤颤地探入他薄唇。

    甜软酥麻的触感在舌尖一触即散。

    空气中倏忽勾缠出暧昧甜腻的旖旎气息。

    女孩撑着他胸膛离开,润泽的唇瓣上还染着水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清媚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