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女孩儿转身拿后背对着他,阖上眼睛睡觉了。

    纪忱气笑了。

    真把他当成上门服务的鸭?

    这些天来,天天给她做饭,来姨妈了还替她捂小肚子,一出差回来自己家都没回,跑过来找她,她就这么对自己?

    但是纪忱面对沈殷时,总是没有办法。

    他知道沈殷没睡,大手捞起她的腰,强势地把她脑袋摁到胸口,“沈殷,我出差一周,想过我没?”

    沈殷挣不动,索性不理他。

    见她还是不说话,纪忱搂得更紧了。

    “你从前可没这么没良心。”

    纪忱心里又酸又涩,一个星期了,他想她想得要命。

    话头都挑开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长指捏住她下颌,逼她与自己对视,“我就不信你不想我。”

    沈殷被逼得无路可退,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想。”

    纪忱冷笑。

    她刚刚的表现可比这张嘴诚实得多。

    要是真没想,从一开始这段不正常的关系开始发展就该当机立断地斩掉。

    沈殷指尖微颤,甩开他的手,嗓音冰冷,“纪总是睡上瘾了?想要长期车票?”

    真是别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好听的话。

    纪忱长眸幽深地盯了她一会,软了嗓音,“宝宝,当年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一笔勾销,行不行?”

    他捏了下她的腰:“说话?”

    沈殷身子因为熟悉的称呼而轻颤了下。

    总算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垂下,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怎么一笔勾销?我收了你妈妈一千万。”

    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沈殷手支了下被褥,胸口有些闷。

    烦死了。

    好端端的,提这件事干什么?

    眼看着她转身要走,纪忱忽然起身,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沈殷,我再给你一千万,你把我也收下了,行吗?”

    第75章 没乱喊,很正经的

    当天夜里。

    宋季凛回来得晚。

    阮听夏已经歇下了,客厅才亮起了一盏昏黄的微光。

    因为怕吵醒她,宋季凛拎了衣服去外面的浴室洗漱。

    但回来时,阮听夏还是迷迷糊糊地醒了。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宋季凛抱着她睡。

    今晚他没回来,她其实睡得很浅。

    因此,宋季凛进门的那一瞬她便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

    而此刻,女孩儿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向昏暗光线里那道立在书桌前的身影:“阿凛?”

    宋季凛闻声,快速地阖上了抽屉。

    朝床边阔步过去,亲了下她洁白的额头,“吵醒你了?”

    他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阮听夏抬手抱着他,嗓音软软的,“没有呀。”

    宋季凛一手托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掀开被褥。

    床褥下陷,阮听夏自然而然地软进了他的怀里,鼻尖嗅了嗅他衣服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浑身放松下来。

    她随口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宋季凛身体僵了一瞬,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背:“忘记看时间了,下次早点回来。”

    阮听夏看着他似乎有些微绷的下颌,她碎亮的眼眸眨了眨。

    宋季凛抱了她一会,发现女孩儿还没睡,便垂头温柔地看她:“睡不着了?”

    阮听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儿。”

    “那我陪你说话?”

    阮听夏微微颔首,她想了想忽然淡淡开口,“阿凛,你给我讲讲默默?”

    “你猫毛过敏的话,怎么养它的呀?”

    宋季凛黑眸垂落在她莹润的面容上,勾了勾唇,“我不怎么接触默默,都是远远地看着。就每天按时喂它吃东西的时候会接触到。”

    阮听夏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宋季凛“嗯”了声,却没告诉她,其实他常常忍不住偷偷去摸一下小猫。

    而后就是过敏的煎熬,手上瘙痒发红。

    她安静了会,忽然又开口:“那后来默默怎么样了?”

    宋季凛沉默了会,嗓音忽而沉了些,“去世了。”

    阮听夏一怔,“那你不是很难过?”

    养了那么久的小猫,大概就看着亲人去世一般,应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他静静地看着她,“还好,默默去世的时候很安详。”

    不知为何,明明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阮听夏却止不住心底闷了一下。

    女孩心思一动,忽地想起沈殷说的话,她手指揪了下他的衣摆,张了张嘴:“阿凛……”

    你怎么知道它叫默默?

    宋季凛一直没等到她的下半句,“嗯?”了声。

    阮听夏仰头,借着昏黄的床头灯,悄悄看着宋季凛深邃的轮廓。

    在注意到他眼底掩盖不住的倦意时,她心底一热。

    忙了一天,他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