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沉润撩人的声音响起,“想你了,老婆。”

    宋季凛亲了亲她的耳垂。想到她明明在视频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声,“娇气包宋太太不是也想我来?”

    阮听夏愣了愣,明显也想到了。

    她耳朵一热,转移了话题,“不是说不能见面吗?你还过来。”

    宋季凛嗓音有些慵懒,“我不相信这种东西。”

    阮听夏动了动身体,准备翻过身去。

    却忽地被人轻轻扣住了腰肢。

    她顿了下,“怎么?”

    宋季凛拥紧她,“你别转过来。”

    阮听夏一怔,忽然反应过来,有些好笑地地摸了摸他的指骨。

    “宋季凛,你听过掩耳盗铃吗?”

    还说不信。

    不信,他抱这么紧做什么?

    宋季凛顿了会,“没听过。”

    语气强势,“我只知道,没看见人,就不算见到面,不能算数。”

    忽而想起他刚刚一进门就捂住了她的眼睛的行为。

    阮听夏杏眸漾出笑意。

    难以想象一向桀骜的宋大总裁会有这么迷信的一面。

    “这就是你说的不相信?”

    宋季凛没有丝毫被人拆穿的羞赧,轻轻吻上她的发顶。

    “嗯,是不相信。”

    他停顿了下,继续开口:“但如果是软软的话,我会多求两张平安符。”

    一室安宁,阮听夏无声地贴紧他。

    一夜酣睡。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偌大的咖啡厅里,沈殷与对面的女人面对而坐。

    一贯清泠俏丽的面容上,血色全无,得如同一张白纸苍白。

    桌上放着的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是沈殷这些年的积蓄加上她预支的去aw走秀的劳务费。

    已经是她能够拿出来的所有。

    但是,对面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余光都没有看一眼那张支票,她抿了口温水。

    姿态不算颐指气使,却带着上阶层的傲慢俯视,“沈小姐,当年你拿走一千万支票说不会再跟阿忱纠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呢?”

    沈殷嗫嚅着开口:“纪阿姨,那一千万是……”

    纪母打断她,“我自然知道,你拿那一千万给你母亲救命。”

    她调查过沈殷的背景,自然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一码归一码,不可否认,你很可怜,但是你不会天真到认为可以用博同情来实现阶级跨越吧?”

    “事实就是,你这个阶级的人,跟纪忱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千万对于我来说,就是少买几个包罢了。可这却是你努力这么多年才存下来的钱。”

    “拿回去吧,回去跟纪忱提分手。”

    话落,她不容置喙地提起包离开。

    沈殷捏着咖啡杯的指尖在颤抖,“纪阿姨,我对阿忱是认真的。”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认真?你的认真能值多少钱?”

    “沈小姐,我不想用极端的方法处理这件事。我记得你妈妈在淮市当老师?你应该不会想她收到女儿在外面被人包养的消息吧?”

    纪母如是说着,便随手撕掉了桌面上的支票。

    “你跟阿忱的事,就当是逢场作戏。”

    沈殷眼神空洞地盯着被撕碎的支票,就像她被践踏得一塌糊涂的自尊与爱情。

    她浑浑噩噩地从餐厅离开,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喜讯。

    她笑不出来。

    原来妈妈没有骗她。

    不是所有花开过,都会有结果的。

    第108章 宋氏的少夫人

    这天傍晚吃过饭后。

    阮听夏由沈殷陪着去试妆。

    却发现平日一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好友,今天格外沉默。

    阮听夏眨眨眼,透过镜子看向了沈殷。

    直到许久之后,沈殷才被长时间的注视唤回了神思。

    她抬眸,涂着绯色口红的唇瓣都藏不住她憔悴的面色,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了软软?”

    阮听夏摇摇头,犹豫了下开口,“上次的陶土娃娃,纪总喜欢吗?”

    沈殷愣了好一会,开口的语气有些躲闪,“挺喜欢的。”

    阮听夏点点头,还在等她的下一句。

    一直没等到下文,阮听夏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她温和地看向一旁化妆师,“今天试妆先到这吧。”

    化妆师有些怔愣,因为还有一套妆容就试完了,但是雇主都发话了,她只好从善如流地应声:“好的,宋太太。”

    阮听夏说完,就拉起沈殷的手,“殷殷,走吧。”

    沈殷心不在焉,还以为她已经试完了,跟着她一块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都格外的安静。

    而当事人沈殷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

    阮听夏心底叹息,她和沈殷已经足够了解彼此。

    一如沈殷可以一眼看穿阮听夏的情绪,她也一样洞察清晰沈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