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了?雷蕾大喜,忙过去开了门:“小白。”

    公子果然站在门外,灯影下看不清脸色。

    雷蕾开始撒娇了,十分病变作二十分,拉着他的手臂哼哼唧唧:“小白,我头疼。”

    公子踏进房间,反手关好门,皱眉:“怎的总是病?”

    没有收到安慰,雷蕾不高兴了,没好气:“病又怎么,你没生过病?”

    见她发怒,公子反倒笑起来,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床边走:“那就先躺着,我正好带了些药来。”

    行走江湖带药不稀奇,雷蕾脑子本就昏昏沉沉,也不多想。

    将她放到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公子过去倒了杯水,然后坐到床边,递过一粒小小的黑色药丸:“吃了。”

    此人极少有这么温柔的目光,雷蕾不免感动,一颗心甜得简直要化掉,脑子更加迷糊,忍不住动起邪恶念头,不怀好意地笑:“小白……”

    公子愣了下:“做什么?”

    雷蕾眨眼,声音甜腻:“你喂我。”

    没有预料中的脸红,公子看了她半晌,也眨了下眼:“好,张嘴。”

    哟,“小白”有进步了!雷蕾半是惊喜半是不甘,眼珠一转,往他身上凑过去,作小鸟依人状:“小白你真好。”

    公子不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雷蕾努力往他身上蹭,“我当初的确是上官秋月派来偷心法的,所以才接近你,不过呢,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

    公子目光闪闪:“喜欢我?”

    雷蕾以为他不信:“当然。”

    公子将杯子放到旁边桌上,将她连被子一起拥住,轻声:“真的?”

    雷蕾将脸凑到他胸前蹭蹭:“当然……”猛地顿住。

    公子低头,笑得温柔又古怪:“哥哥也喜欢你呢。”

    大约是生病的缘故,鼻子不如往日灵敏,直到此刻,雷蕾才发现那股熟悉的馨香味,知道自己要倒霉了,不由全身僵硬:“上官……”

    后两个字再也叫不出来,牙关再也合不上,冰冷的手握着她的下巴,双颊被捏得生疼,唇间冰凉,强行闯入的舌恣意在她口中掠夺,带着几分凌虐,几令她窒息。

    恍惚间,有东西渡来,略带清凉。

    这变态又有什么新鲜毒药!雷蕾迅速清醒,大急之下欲反抗,然而喉咙却不受控制地作出吞咽的动作,那片清凉便和着口水顺咽喉滑下,顿时她心里叫苦连天。

    上官秋月离开她,变回自己的声音:“不许叫,你也不想再给萧白他们惹麻烦对不对?”

    雷蕾脸白,勉强镇定:“这……这是什么?”

    上官秋月直起身:“药,给你治病啊。”

    见他不像是说假话,雷蕾松了口气,想到药是以这么暧昧的方式喂来,一时又羞又怒,涨红脸,老娘的豆腐你还真不客气,想吃就吃!

    吞掉的东西吐不出来,雷蕾忍辱冷笑:“恭喜你收服传奇谷。”

    “也有小春花的功劳,”上官秋月拥着她叹气,似有点疲倦,“哥哥最近很累,才去宫山办事回来,听说你们来了这里,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

    雷蕾冷眼看他的蓝白色衣袍:“扮成小白,你就不怕被发现?现在他们可不会再对你客气。”

    上官秋月道:“不是还有你么。”

    雷蕾讽刺:“我算什么,别忘了你现在的命比我值钱得多,能除去你,他们还怕牺牲我?”

    上官秋月道:“但萧白肯定会为难。”

    无耻!雷蕾不语。

    上官秋月道:“果真如此,哥哥定会先杀了你,我们兄妹死在一起。”

    变态!雷蕾抖了抖:“能给上官洞主陪葬,我真荣幸。”

    上官秋月似没听出话中嘲讽之意,抬起目光,下巴搁在她额上:“你不在千月洞,哥哥很是想念你。”

    雷蕾道:“是想念玄冰石才对。”

    上官秋月想了想:“都想。”

    雷蕾忍不住抬头,直视他:“害了傅谷主傅夫人,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一统江湖?我告诉你,江湖根本不可能是你的,百姓不可能认同你这些手段,就算你打败了何太平他们,还是会有人再起来反对你,除非你把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杀光!”

    “谁跟我作对,我就把他们全杀光,”上官秋月收紧双臂,神情微冷,有点生气,“你竟还喜欢萧白?”

    雷蕾豁出去了:“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