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平却看雷蕾:“记得十四那夜,你们从外头回来,萧兄弟便有些不对。”

    雷蕾默然。

    何太平道:“月圆时阴气最重,凤鸣刀法用的是纯阳真气,阴阳相生也相克,若心浮气躁,难免走火入魔,秦兄弟可还记得中秋那夜?”

    秦流风想了起来,点头,也看雷蕾:“萧兄弟性情素来很好,当时是你被上官秋月擒去,所以着急,如今又是怎的回事?”

    雷蕾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失去玄冰石,变成现在这样,到底都是因为自己。

    何太平道:“稍后我先替他导引真气,秦兄弟护法。”

    秦流风答应。

    谁知旁边的李鱼忽然开口:“恐怕不是走火入魔。”

    何太平与秦流通渠道风都诧异。

    李鱼也疑惑:“他的真气并未走岔。”

    知道他的医术,二人震惊。

    何太平道:“那是何帮?”

    李鱼摇头:“从未见过这等古怪的事。”

    雷蕾想着瞒不住了,终于低声:“会不会。。。是他修习的心法有问题?”

    李鱼道:“既然真气运转如常,或许。。。”

    秦流风立即摇头,表示很难理解:“不可能,自百胜山庄建成,萧家凤鸣刀心法至今已传了几百年,从不曾听闻有这等异事。”

    雷蕾不语。

    何太平看她:“怎么回事?”

    玄冰石是个大秘密,是萧家凤鸣刀心法的软肋,除了“小白”和上官秋月还有自己,估计再无人知道,到底该不该透露给他们?雷蕾沉默半日,摇头:“不知道,我只是猜的。”

    何太平没有多问,转向李鱼:“李大夫,可有救治的法子?”

    李鱼迟疑一下,道:“若果真如此,便不能再妄动真气。”

    房间立时陷入沉默。

    何太平面色不太好:“可有别的办法?”

    李鱼摇头。

    秦流风不信:“何兄不必着急,这事未免也太玄,凤鸣也法在江湖上留传已久,若果真有什么问题,也该应在萧家前辈,如今怎会单单应在萧兄弟身上?”

    何太平看李鱼,有询问之色。

    李鱼也觉得难以理解,话说得谨慎:“秦公子言之有理,但作怪的既不是真气,又是什么?”

    秦流风不能答。

    何太平起身:“也罢,明日再说,有劳李大夫再多尽心,务必治好。”说是有劳。“务必”二字分明是在命令。

    李鱼应下。

    走了两步,何太平又停下:“凤鸣刀之事干系甚大,若是传出去。。。”

    李鱼明白他的意思:“何盟主放心。”

    何太平点心头,与秦流风出去了。

    不动真气,这就意味着从此不能动武,名镇天下的萧萧凤鸣刀将要销声匿迹,百胜山庄号称“武林北斗”,萧家的地位在江湖上至关重要,如今江湖形势不容乐观,这种时候出事,何太平失去一臂,心情当然不会太好,可雷蕾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清晨睁开眼,人已经躺在了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窗外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雨,公子静静坐在桌前,烛光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衬着阴暗的天色,那脸显得更加苍白。

    雷蕾起身下床,默默取了件衣裳,过去给他披上。

    公子道:“昨日不慎乱了内息,我有些控制不住。。。有没有伤到你?”

    雷蕾摇头:“你觉得怎么样?”

    公子移开目光:“李大夫已经说过,真气走岔,不妨。”

    其实他自己是清楚真相的吧,只是不愿意说出来,雷蕾低声:“小白,我。。。”

    公子打断她:“我有些饿了。”

    作为凤鸣刀传人,他活着就是为了江湖,从小的信念就是扶持正义惩恶扬善,如今却有人突然告诉他不能再动武,换作是谁都难以接受吧。雷蕾知道他是想支开自己,好独自安静会儿,于是点头:“我去叫他们准备早饭。”

    天色阴暗,厨房还亮着灯,衬得清晨如黄昏一般,凉风带着雨丝飘上阶。

    刚至前院,还未进厨房,迎面就见风彩彩端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精致的粥菜,还有一副碗筷。

    看来不用自己费心了,雷蕾转身欲回房间。

    凤彩彩却主动叫住她:“雷蕾。”

    雷蕾停住脚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知道。”

    凤彩彩低声,“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听说,你们那天晚上出去遇上埋伏,回来时萧公子就有些不对,他是不是那时受了伤,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