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蕾先是意外,随即默不做声。

    秦流风道:“你知道萧兄弟的病因。”

    雷蕾抬眼看他“又是何盟主叫你来的?”

    秦流风摇头“这回不是”

    雷蕾道“姓秦的,你说过有事可以找你,还算不算话?”

    秦流风道“你可以相信我”

    雷蕾点头“送我出城,现在城门关得早,恐怕我回来会很晚。”

    天色越晚,雪下得越大,静静的没有风,纵然身上穿了厚厚的大氅,仍觉得寒冷无比,城东一带都是山林,山上松色森森,平日里那些鸟雀似乎全都消失了。

    雷蕾没有让秦流风跟来,她独自顺着小路往山上走。

    山里渺无人踪,雪花由一点点变成一片片,渐渐迷眼了。

    几座山头被松柏覆盖,指定的范围未免太大,怎样才能找到他?可能性是思绪混乱,雷蕾在山间转了许久,发现自己好象迷路了。

    发热的脑袋逐渐冷却,她呆呆地站在松树林边,不知所措。

    没有等太久,一双后很快从后面伸来抱住她。

    怀抱不够暖和,甚至有些冷,散发着熟悉的馨香味,像腊梅花香,也冷冷的。

    雷蕾侧脸看。

    “小春花来了。”笑容暖若春阳,使得周围昏暗的景色都明朗起来,上官秋月摸摸她的脸,“前日我就在这里等的。”

    前天?雷蕾垂眸:“我找你”

    上官秋月放开她,要牵她的手:走了。我们回去。

    雷蕾躲开:“我不是。。。”

    上官秋月柔声,“春花秋月何时了,前日你是在担心我,你喜欢我。”

    雷蕾移开目光:“你误会了,我那只是。。。”实在没有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她干脆心一横,别过脸,“就算是担心你,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手段。”

    上官秋月道:“我会对你好。”

    信不信?雷蕾沉默,信了又如何,我不可能因为这句“对你好”就忽略别的,那不现实,我还有朋友,正如游丝与傅楼的事,我不想再次面临那样的选择,不想背弃他们,将来我的坚持会让你为难,是不应该有任何顾虑的,否则就太危险了,无情就没有弱点。

    春花秋月,两个世界。

    明知道此时提玄冰石的话题很不合适,雷蕾还是开口:“玄冰石在你这儿。”

    上官秋月愣了愣,笑意更浓,却已经冷了:“怎么,萧白出事了?”

    雷蕾不答。

    上官秋月道:“你来找我,只为这个?”

    雷蕾道:“他是为了救我,我不能让他现事,所以我想把玄冰石拿回去。”

    上官秋月道:“你怎么不要百虫劫的解药?”

    雷蕾道:“你会给?”

    上官秋月看了她半晌,道:“没有解药。”

    雷蕾当真愣住。

    上官秋月面色平静:“怕了?”

    一个说着“我会对你好”的人,却给自己下了致命的毒药,雷蕾颇觉讽刺,笑不出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拈着块淡蓝色的佩,上官秋月淡淡道:“想要?”

    雷蕾伸手去拿。

    眨眼间,那佩就已被他收入掌心,握住。

    雷蕾看他。

    上官秋月轻声:“我若是毁了它,会怎么样?”

    看出那手在用力,雷蕾又急又气,顾不得许多,讽刺:“忘了这玄冰石也是你利用我得来的,你真要对付小白,就该光明正大地跟他斗,这样算什么能耐!”

    美目中有怒色闪过,上官秋月抬起她的下巴:“你这样护他?”

    这种话已经在公子那里听过一次,如今又由他说出来,雷蕾夫力地笑:“上官秋月,上次离开千月洞的时候,我已经跟你没有没关系,也不欠你什么了,现在我是来取玄冰石的。”

    上官秋月道:“你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为何要给你?”

    “所以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小白用它换了我,我也要用别的东西换才对。”雷蕾侧脸,挣脱他的掌握,从怀中取出件东西递过去:“你若相似想那样,拿它来,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无论什么事。”停了停,她看着他,“这只是在做交易。”

    那是支洁白的玉簪,光滑温润,是当初他送给她束发的。

    上官秋月看着它微笑:“我很需要?”

    雷蕾自嘲:“那就当是我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卖给不到这个价。”

    上官秋月不再说什么,摊开手掌。

    雷蕾取过玄冰石,将白玉簪放到他手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巴已被他扣住,重重的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