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前,她最喜欢的,便是坐在秋千上赏花。

    但这两个月来,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甚至见到这架秋千,就能想到谢昱淮,心脏就堵的厉害。

    远远看着秋千的影子,黎舒窈下意识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正打算去旁边凉亭坐一会儿,还没动身,一旁突然袭来一股力道。

    黎舒窈拧眉看去,是满脸阴沉的谢昱淮。

    “你放开!”黎舒窈条件反射想甩开他。

    看着她眼底的排斥,谢昱淮心口的妒火与怒气再也压不住。

    幽深的眸底尽是阴鸷,声线也沉冷如渊。

    “黎舒窈!你才跟他见过几次面,你就让他碰你?!”

    说话间,他将她压在墙角,手指重重在她唇上擦拭,尤其尚还红肿的唇角处,他力道尤为重。

    那唇瓣处的红肿,就像一根针,死死扎进眼中。

    谢昱淮眼底一片猩红。

    黎舒窈吃痛,用力扭头去躲。

    他却执拗地钳住她下颚,一遍遍在红肿的唇角擦拭。

    就像最心爱的至宝,被人玷污,他只想着将别人留下的痕迹全部除去。

    见他一直发疯,黎舒窈皱紧眉,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谢昱淮,你疯够了没有!”

    这一下,黎舒窈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打完后,整个手掌都隐隐发颤,指尖也有些发麻。

    谢昱淮头偏向一旁。

    这一巴掌,打断了他发疯的动作,也打落了他捏着她下颚的手。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死寂。

    两秒后,谢昱淮沉着眸,舌尖抵了抵腮,眸底闪过戾色,一把攥住了黎舒窈的手腕,阻断了她想离开的动作。

    第29章 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我疯?”谢昱淮声线中尽是冷冽与讥讽,他偏执地盯着她,嗓音极度压抑:

    “是,我是疯了!黎舒窈,那三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跟他厮混了三天是吗!”

    黎舒窈从未见过这样失态的谢昱淮,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理智,执拗而绝望地抓着眼前唯一的浮木,声音冷的彻骨,却又隐隐夹杂着几分颤音,一遍遍问她:

    “黎舒窈,我们十二年的感情,你告诉我,你看上他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你之前见过他吗?之前认识他吗?”

    “对你来说,他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你任由他抱他亲,黎舒窈,你告诉我,我到底比他差了哪里?!”

    话音落,谢昱淮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逐渐变大,一句涩然到了极致,几乎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话钻入黎舒窈耳中。

    “就因为他才是谢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吗?窈窈,我们之前,明明那么好,可自从顾瑾川出现,这一切,全都变了……”

    谢昱淮说那么多,都没有他最后那句话让黎舒窈觉得心寒。

    “因为他才是谢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女子声音中讽刺直白,她猛地甩开他,难以置信地看他,纤细的指尖不知何时死死攥紧:

    “谢昱淮,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拜金吗?”

    “你自己也口口声声说十二年的感情,是啊!十二年的感情,十二年的相处,可你从来不信我。”

    谢昱淮眸色陡震。

    黎舒窈的话还在继续:

    “谢昱淮,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也从来没把我放在第一位,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些所谓的权势和利益!”

    “在你心里,在你谢昱淮的世界中,我黎舒窈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情人!一个任你玩弄取乐的金丝雀!”

    谢昱淮额角青筋暴起,下颚线亦紧紧绷起。

    他想告诉她不是。

    从来不是。

    不管什么时候,她永远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可面对她眼底隐约的恨,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的相处,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恨。

    从前,她看他时,眼里只有欣悦。

    不像现在,只剩下冷漠与排斥。

    “你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声音平复了很多,可越是平静,声线中的嘲弄便越清晰。

    “谢昱淮,这不该问你吗?”

    “这个世上,鱼和熊掌从来不可兼得,你一边想要谢氏的权势与荣耀,一边又想要乔家的联姻,还想要我丢弃尊严、丢弃自由,成为你的笼中雀。”黎舒窈轻呵,“谢昱淮,这怎么可能呢?”

    两个月来,仿佛积压的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毫无预兆的全部爆发,过激的情绪冲荡中,反而让黎舒窈的心越来越平静。

    像极了剧烈沸腾的湖水,渐渐失去了所有温度和活力,变成了一汪死水。

    她看向别处,不愿意再看他。

    声音又冷又静:“谢昱淮,你明明知道的,我渴望自由,不想永远被圈在一个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