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的一位教授看了眼周围的人,随即目光落在黎舒窈身上,轻声询问:

    “顾太太,您可有更好的方案?”

    黎舒窈骤然回神。

    她道:“没有。”

    众专家都知道这次回国的目的,对于黎舒窈,他们是能多耐心就有多耐心。

    “那不如接下来的修复工作,由顾太太主导?我们这些人协助。”

    “不用!”黎舒窈没有犹豫便拒绝。

    话音出口,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

    她解释道:“明天我想休假一天,修复工作,还要麻烦各位教授。”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只嘱咐道:

    “顾总在江城安排好了研究院,平时我们都在研究院中,顾太太有任何疑问,直接来研究院即可。”

    黎舒窈点头应下。

    翌日上午。

    见已经到了九点黎舒窈还不去上班,顾瑾川走过来问道:

    “今天不去博物院?”

    黎舒窈正瘫在沙发上,闻言看他一眼,说:“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说。”

    顾瑾川在她旁边坐下。

    “最近的工作很累吗?”

    “还好。”

    黎舒窈腹诽:主要是你折腾出来的那些事心累。

    ……

    很快。

    陆屿和苏宛辞来换药。

    临走的时候,顾瑾川避开黎舒窈,将两人一路送到了大厅外。

    多年的兄弟,陆屿哪里看不出来他有话要问。

    走了百米后,陆屿回头看了眼大厅的方向,瞥向顾瑾川。

    “有话就说,别耽误我和我老婆约会。”

    顾瑾川今日难得没损他。

    轻咳一声,音调低了几分。

    “那什么,我想问,现在可以适当运动了吗?”

    陆屿:“……”

    苏宛辞:“……”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苏宛辞刹那错开目光,眸色微闪,轻咳着看向别处。

    “……适当,还是可以的。”

    陆屿脸都黑了。

    这种问题,顾瑾川这没边界的损友就不能找个同性医生去问?

    他非得问他老婆?

    不知道男女有别?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瑾川看也没看脸色黑成锅底的陆屿,朝着苏宛辞道了谢,便特意差人送了他们回去。

    ……

    车上。

    见旁边某位醋缸黑脸,苏宛辞靠在背椅上,懒懒瞥他。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男人傲娇哼了声。

    苏宛辞忍笑,指尖轻抵下颚,眸光微敛,“这种话题陆总难道不是很熟悉吗?”

    “我就不信,你曾经没向别人问过这种问题。”

    陆屿:“……”

    有自然是有。

    只不过——

    他那时候问的是程逸舟。

    好歹还是同性。

    苏宛辞都不需要猜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思。

    她转头看向窗外,慢悠悠回:

    “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医生眼中没有性别,我敢保证,程医生当时的无语,不比我刚才少。”

    陆屿并未接话。

    只霸道地圈着苏宛辞的腰,将人放在了腿上抱着。

    他轻捏着她下颚,对上她视线。

    “老婆今天是不是还没对我表白?”

    苏宛辞懒得搭理他。

    推开他手臂,就想下去。

    “老夫老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陆屿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男人手臂紧紧扣着女子纤腰,片刻不松手。

    “当然不幼稚。”他说,“曾经有人亲口答应我,每天对我表白一次,以弥补我曾经那么多年的遗憾,现在才过了多久,陆太太就想耍赖?”

    男人尾音中隽着几分危险。

    为了自己受苦的腰考虑,苏宛辞瞬间改口,主动揽着他脖子,对着他说:

    “老公,我喜欢你。”

    陆屿心里如愿以偿、面上却傲娇得不行。

    他辗转吻上女子红唇,过分的碾磨吮咬,呼吸灼热滚烫。

    “老婆,再说一次。”

    ‘锦榭’庭院。

    夜幕降临,顾瑾川早早洗漱好,来了主卧。

    等黎舒窈从外面回来时,刚推开门,见到的就是顾瑾川敞着睡袍领口,露着肌理分明的大片胸膛,坐在床边抬头看向她的一幕。

    黎舒窈眸色一顿。

    视线不自觉在他有意无意露出的大片胸膛处掠过。

    随后,她顿住脚步。

    还未松开门把手的指尖缓缓收紧两分。

    “你这……干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看她,“看不出来吗?天黑了,该睡觉了。”

    ‘睡觉’两个字,在他嘴里说出来,没来由的有股别样的滋味。

    黎舒窈眼神乱飘,东看西看,就是不往顾瑾川身上看。

    “那个……”她胡乱找着借口,“时间还早,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做完,你先睡吧。”

    话音还未落,她松开门把手,转身就想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