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昱淮对黎舒窈的执念,顾瑾川很清楚。

    正因为清楚,才无法确定谢昱淮是不是真的想送她离开。

    几秒后,收了手机,顾瑾川看向远处无际的黑夜。

    说:

    “把能调动的人全调来,部署在弗兰家族外侧,随时准备带太太回来。”

    如谢昱淮所说,这一夜,确实相安无事。

    弗兰麦伦也没有再派人过来。

    黎舒窈在天快亮时勉强睡了一小会儿,但过了一两个小时,谢昱淮那边刚一动,她就醒了过来。

    注意到她这边,谢昱淮穿了件外套,问:“还睡吗?”

    黎舒窈摇头。

    “那起床吧,季荣已经送来了饭菜,先去吃饭,之后我送你离开。”

    为了防止弗兰麦伦那边再动心思,谢昱淮选择了让人继续把饭菜送到房间,在房间里吃,没有让黎舒窈出这道房门。

    半个小时后,黎舒窈放下筷子。

    谢昱淮看她一眼,起身。

    “走吧。”

    ……

    庭院外面,谢昱淮和黎舒窈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弗兰麦伦和邹容。

    见到他们二人,弗兰麦伦伪善地笑笑。

    目光在黎舒窈身上停顿的时间多了一会,随后才问:

    “这一大早,不在房间共度春宵,昱淮准备去哪?”

    谢昱淮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窈窈昨晚伤到了,身体不适,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弗兰麦伦笑容深了些,“我们有自己的医生,何必舍近求远。”

    说着,他吩咐身旁的邹容。

    “去把家庭医生叫过来,给黎小姐仔细检查检查。”

    谢昱淮护在黎舒窈身前,再开口的声音,已经冷了不少。

    “不必。”他握住黎舒窈手腕,眸色冷淡,“我带她去医院就行,她和你的医生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对于他的再三阻拦,弗兰麦伦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

    在谢昱淮要带着黎舒窈离开的时候,弗兰麦伦侧头给了邹容一个眼神。

    后者立即会意,从身后拿出了那支提前准备好的针剂。

    在谢昱淮和黎舒窈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一步上前,忽然将针剂快速注射进了黎舒窈颈侧。

    突兀的刺痛,骤然袭来。

    黎舒窈下意识侧身挣扎,针头差一点就断在了血管中。

    好在邹容为了预防意外,注射针剂的速度很快,针头断掉的前一刻,已经收回手,将针拔了出来。

    那针里面不知道有什么,这么两秒不到,黎舒窈明显感觉到眼前强烈的眩晕,这种异样,比昨天的迷药还要迅猛。

    谢昱淮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变故发生得太快。

    他更没想到,弗兰麦伦有胆子做到这种程度。

    当着他的面,甚至外面还有顾瑾川盯着,黎舒窈现在又是名副其实的顾太太,他都敢对她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谢昱淮下意识将黎舒窈接住,一脚狠狠踹向了对面的邹容。

    “你干什么!”

    第384章 这话什么意思?

    邹容躲闪不及,生生挨了这一下。

    弗兰麦伦神色不变,轻飘飘侧了眼身旁不敢吱声的邹容。

    看似好声好气地和谢昱淮说:

    “不用担心,这并不是毒药。”

    他语重心长:“昱淮,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姑娘,但舅舅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顾瑾川已经到了国。”

    “他早晚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顾瑾川那个人心性如狐,手段又狠,难保他一气之下会不会对弗兰家族出手。”

    弗兰麦伦话虽说得沉重,但他语气很轻松。

    “舅舅思来想去一晚上,还是觉得,弗兰家族守住百年基业简单,但要想把他的顾太太永远留住,可不容易。”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黎舒窈意识已经昏沉,整个人虚弱至极地倒在谢昱淮怀里。

    谢昱淮拥着她的手都在隐隐发颤。

    眼皮遮掩下的双眸,阴鸷又狠厉。

    弗兰麦伦看了眼黎舒窈,又说:

    “这支针剂,并不会危及她的性命,只会让她对你产生依赖。”

    谢昱淮终于抬头,哪怕这会儿极力克制,都没能忍住语气中的那缕恨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弗兰麦伦拿出一个小磨砂玻璃瓶。

    谢昱淮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只见弗兰麦伦晃了晃它,慢悠悠说:

    “我这里有解药,服用一次,能有半个月功效,半个月后,再服一次就好,以后长久的岁月,如此反复。”

    谢昱淮手指攥紧。

    弗兰麦伦将玻璃瓶收了起来,并没有立刻把解药给谢昱淮的打算。

    “如此一来,昱淮,你想留下她,不就轻而易举了吗?”

    “就算顾瑾川将人夺走,他也得乖乖再把人给你送回来,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