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川冷冷勾唇,不答反问:

    “你觉得,若是窈窈没有脱离危险,我会这么直白地对弗兰家族动手吗?”

    弗兰麦伦瞳孔缩了一瞬。

    一个几乎为不可能的猜测浮上心头。

    但很快,他自己便摇头否定。

    “不可能!cl根本没有解药!”他声音很大,像激动,又像其他。

    顾瑾川冷笑,“原来弗兰家主也知道cl没有解药,那还假惺惺的将毒药当成解药给谢昱淮。”

    听到最后一句,弗兰麦伦的情绪强行被压下去。

    不知道是这一句话刺激了他,还是‘谢昱淮’这三个字刺激到了他。

    “谢昱淮?”他阴狠笑着,面上既有一分有趣,但更多的,是深入骨血的不甘。

    “真是没想到啊,你和谢昱淮,天生的仇人,竟然还有联手的这一天。”

    “仇人?”顾瑾川摩挲着手腕,克制着喷涌压抑的恨,“这都不是拜弗兰家主所赐吗?”

    “我的身世,谢昱淮的出生,还有因你的野心而一生活在痛苦折磨中的那么多人,哪一个,不是拜你所赐?”

    顾瑾川站起身,无视弗兰麦伦不甘又阴怒的脸色。

    他声音平静。

    “被逮捕后,你不是一直以为我的窈窈也和你一样命不久矣吗?觉得自己死到临头还有另外一个无辜的姑娘给你陪葬,你认为很值是吗?”

    在弗兰麦伦抬头看过来时,顾瑾川残忍扯唇,像是在击碎他最后一分支撑的可憎信仰。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的窈窈早已脱离了cl的折磨,她不可能为你的野心陪葬,她有漫长而幸福的未来。”

    “你这么多年的计划,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不管是谢氏、还是裴氏,亦或者是我和谢昱淮,你算计了这么多,算计了一辈子,最终仍旧败得彻彻底底,整个弗兰家族也因你的贪婪而破灭。”

    说罢。

    顾瑾川看都没再看弗兰麦伦一眼。

    径直转身离开了原地。

    徒留弗兰麦伦,像是突然发疯了似的,拼命拉扯着束缚着双手的手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不可能!不可能!”

    “cl根本无解!中了cl不可能再活下来!”

    第404章 见谢昱淮

    cl,全名ntrol,意为控制。

    这种药,正如其名,能控制一个人的余生,能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人的性命永久掌控,让其永远活在痛苦和折磨中。

    对于弗兰麦伦这种人,身体上的折磨,并不算真正的折磨。

    大半辈子信念的崩塌,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

    两天后,黎舒窈实在受不住在医院躺尸,好说歹说让顾瑾川去办了出院手续。

    顾瑾川虽然想让她将身体调养的更好些,但耐不住自家老婆泪眼婆娑的挂在他身上撒娇。

    出院那边。

    苏宛辞特意来病房,看着脸上已经恢复血色的黎舒窈,对她说:

    “尽量这段时间先不要备孕。”

    这话一出,对面黎舒窈和顾瑾川都看了过来。

    苏宛辞清了清嗓子,“cl药性虽然已除,但如果立刻就要孩子的话,多少怕对孩子有影响。”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晚个半年左右,等因cl损伤的身体机能全部重回巅峰,再要孩子再好不过。”

    顾瑾川看向自家太太,温声应下:“好,孩子这事不急,等年后再要。”

    ……

    出院后,顾瑾川没有直接带黎舒窈回江城,而是先问:

    “窈窈,谢昱淮还在湘城,要不要见他一面?”

    黎舒窈看着窗外倒逝的景色沉默片刻,在国外那两天的场景悄无声息钻进脑海,尤其谢昱淮眼底不经意间露出的伤和痛。

    黎舒窈按了按太阳穴,低叹一声。

    “见一见吧。”

    顾瑾川看向她,黎舒窈解释: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多亏了他,既然还有机会,当面道个谢吧。”

    顾瑾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点头。

    “好。”

    音落,他吩咐席泽:“掉头。”

    秋天的明锦湖,是湘城的一大美景。

    粼粼秋波下,稀碎的光点金灿灿地铺在湖面上,如潋滟的华衣。

    席泽将车停在了湖畔路一旁。

    明锦湖前面有个雅致的小亭子,谢昱淮就站在亭子中看湖水。

    顾瑾川透过玻璃往外看了眼。

    目光很快落在黎舒窈身上。

    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嘱咐:

    “去吧,别聊太久,我在车上等你。”

    黎舒窈有些意外,“你不去吗?”

    顾瑾川轻扣着她后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并未留下印子,只是很轻的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我不去了。”低沉的嗓音响在女子耳边。

    他话中带笑,搂着黎舒窈,似打趣般说:“我要是去了,窈窈怎么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