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起风,四周一片沉寂,甚至连天上的雪都暂时停下了。

    妙妙早已跑过前面不见。

    这是谁?该不会又是那天那个……

    林菲菲头皮发麻。凭直觉她发现这次的白影有些不对劲,但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好奇,顾不得再想,只加快脚步往元符宫跑去。

    回到宫中已是午饭时候。

    斋堂中,玉静挪到林菲菲身边,满脸失望:“听说灵逸师叔不回来了呢。”

    “哦,是吗。”林菲菲漫不经心地挑起一根菜。

    自进斋堂她就听到那些俗家女弟子在失望地谈论这事,但林菲菲显然不大感兴趣,她只顾想着刚才那诡异的白影。

    “听说师祖又派人稍信叫他办事去了,”玉静伤心得直叹气,“这次不回来,又要过一年才能看见他啦。”

    然而半晌,她又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师叔不回来倒也省了清净,不然有的人又要成天缠着他了。”

    说着,她示意林菲菲朝门外看。

    林菲菲顺眼望去,愣住。

    一个白袍身影出现在门外,从侧面看去,那美丽的脸明显地添了更多冷漠之色,沉沉如冰。

    斋堂很多人都望着她,有爱慕,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她却似乎都没看见,依然优雅而缓慢地走过门前,消失了。

    林菲菲咬着筷子头出起神来。

    [正文:第七章 下山]

    秋叶纷飞,红如火,黄如金,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美丽、浪漫。

    可惜多了两个非常不浪漫、正在啃枣糕的人。

    “唔,喵喵,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林菲菲手一抖。

    至今她依然对那个白影记忆深刻,几次问紫虚真人,他都摇头说这是天意,其余则半点口风也不露,日子久了她也懒得再问,只是还有些后怕。

    妙妙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学了法术了吗?”

    林菲菲白了他一眼:“那当然,我只是不喜欢看它们,你不觉得它们很恶心吗……”

    不知不觉拜入茅山已经一年,除了学会套上清剑法(只限于演示),记忆力一向不太好的她,竟然死记硬背也记住了不少符咒,虽然效果有些难说——她经常念错咒语。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还晕鬼…

    奇怪就在这里,她虽然道法奇差,灵力却是奇好,当初只因怕见到那些东西,她根本不敢再练什么阴阳通灵术,甚至连打坐也不玩了,然而每次被紫虚真人逼着规规矩矩练时,她依然能见到那些东西,并且呈现越来越清晰的趋势。

    晕倒了无数次以后,倒是她自己想了个办法,用布蒙着眼睛凭感应判断,来个“眼不见为净,”几次试验果然效果奇佳,也没出过错,紫虚真人便不大追究了。

    只是,二人皆没考虑到临场发挥时会不会有时间让她蒙眼睛的问题。

    头上落叶飞过。

    林菲菲叹了口气,这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从去年夏末掉到这里,一转眼又是秋季了。

    她想到自己的来处,忽然想哭,不知道老爸老妈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呢。

    鼻子一抽。

    妙妙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啦?”

    她忙擦擦眼睛:“没事。”

    正在此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士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捻着下巴那几根稀疏的胡须。

    “小师妹。”

    “大师兄,”林菲菲忙站起来,“找我吗?”

    “师父叫你去下。”

    青蓝色的布帘掀起又垂下,将浓浓的秋意隔绝在外面。炉中,烧着上好的檀香,清幽无比。

    “下山?”林菲菲跳了起来。

    紫虚真人端坐在蒲团上,依旧面带笑意点了点头。今日他又穿上了一身紫袍,据说这是朝廷特赐的。

    “我一个人?”林菲菲指着自己的鼻子。

    紫虚真人又点了点头。

    林菲菲小心翼翼问道:“下山去干什么?”

    “历练。”

    “历练什么?”

    “道法。”

    “我道法浅薄得很,”林菲菲忙傻笑,下山人生地不熟的,自己道法又那么差,“还是再修炼个两三年再去的好,呵呵……”

    “我茅山派规矩,凡入门一年都会下山历练一圈,”紫虚真人甩了甩拂尘,“何况为师还有件事叫你去办。”

    “什么事?”

    “找人。”

    林菲菲苦着脸,为这悠闲安逸的生活作最后的垂死挣扎:“我在外面又不认识什么人,师父还是叫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