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敢来敲诈他钱财的人还没生出来吧。

    郑少凡见她依然抓着自己不放,眉头一皱,干脆不动身色的伸出三根手指捏起她的手,将它拿开。

    这一捏之间,他不由惊讶万分!

    倒不是因为这只小手格外柔软白皙,而是这一捏极有分寸,他发现她竟然无丝毫武功!

    绝对不可能错!

    但她既然无武功,跟踪自己这么久却为何没有被发现?她方才竟然说自己在湖边……

    饶是他心下这么想,面上依然微笑着点头:“姑娘请问。”

    “别耍花招。”柳飞却冷冷截口,看着她。

    张洁见郑少凡答应,倒又没了主意。

    该问什么?

    她呆了呆,竟纳纳道:“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郑少凡更奇怪,然而面上却依然微笑道:“姑娘倘若无事,在下要走了。”

    他因急着和柳飞商量事,也不再多想,朝柳飞点头。

    二人渐渐远去。

    一个下午张洁都在不停的逛街。

    逛了半天,她终于冷静下来。

    看样子回去的可能性太小了!外婆一定很着急很伤心;还有表哥,自己明明是去见他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好在那个家并不少自己一个。

    父母离开后,她就孤单一个人;好容易有个温暖的家,外婆疼爱,舅舅舅妈又视她如亲生,她偏偏又住进了学校不能常回去,所以表哥今天才约好来看她;何况学校也几乎没有朋友,只有一群热情过度的男生;如今她竟又莫名其妙落到了古代,到头来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好在已经习惯了,她又天性乐观。

    现在居然亲眼看到历史书上的风物,真是幸运啊!凭着杂书上那些历史知识,她观察了半天倒也有所收获:清和宋都有“庆历”作年号,这些人打扮显然不像清朝人,那就是——

    大宋!

    洛阳不愧是文化名城,九朝古都。当年炀帝大兴土木营建东都,虽几经战乱,北宋年间经济却又有所恢复,倒也呈现出一番繁荣气象:

    楼舍整齐,店铺俨然,行客来去,水槽纵横。

    “唉,”张洁已经没有兴致再欣赏古都了,她咽了咽口水,垂头丧气。

    两旁无数诧异的目光射来,估计是在猜测她的性别。

    好在蛮夷之帮来中土的也多,尤其是洛阳这样的城市,是故无人询问。

    到了古代,她才发现饿着肚子的人是怎么也乐观不起来。天都快黑了,还没吃上东西。

    要是在家该多好!就算在学校也好啊,至少不会挨饿……

    回想起现代的悠闲生活,张洁简直想哭,历史文化遗迹让自己见到了,可是自己也要变成历史了!

    夜幕将临,四周逐渐亮起灯火,行人依然来去如织,酒家青楼之类更显活跃,看来此时夜禁已然废弛。

    空气中飘来一阵香味,张洁循香而至。

    原来是家名为“会宾”的酒楼。

    闻着香味,肚子更饿了。她摸摸身上:钱是有,可惜是人民币,也就是一张废纸。

    完了,难不成自己一来古代真要饿死在这里?

    张洁越想越丧气,嘀咕道:“不知写历史的有没有记录一个叫张洁的女生来到大宋被饿死的,若真是我,那就倒霉了。”

    她正胡思乱想,一阵哭闹声传入耳朵。

    循声望去,竟是四个男人正凶神恶煞的拖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拼命哭叫。

    “不……我不去,求求你们!”

    “我家公子看上你是福气,你这丫头不识好歹!”

    张洁脑袋立刻闪现出四个字:

    强抢民女。

    她最反感仗势欺人,气愤之下,奔过去就把那女子拉开。

    “你快走。”张洁一把推开那女子,转过身来。

    那女子一愣,立刻转身就跑。

    那四个男子竟然目瞪口呆,他们倒也不是被吓住,而是想不到还有人敢来打抱不平。

    待回过神,那女子身影已消失。

    一个长胡子的终于大叫起来:“这不男不女的小子把人放走了!”

    天色昏昏,前卫的穿着,t恤的宽大,一时竟让人误以为她是男子。

    “你们……真是目无法律,警察不管吗!”张洁冲口而出,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在宋朝,立刻改口,“衙门不管吗!”

    话音刚落,她又不由暗暗叫了声“糟糕”:这可不是现代社会,这是宋朝,自己这样出头只怕会被当街打死。

    想到这她气势立刻低了一半,边说边往后退。

    此消彼长,胡子气势高了一大截:“你是什么东西,这可是我们二公子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