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闻江二公子受伤,特来看看,”倒是长孙成开口,语气透着关切,“不知伤势如何?”

    见他关心江舞,田盈盈立刻对他升起好感,抢先答道:“没事,多谢。”

    说完,她顺便瞪了曹让一眼。

    这妙龄女子大胆抢话竟还说多谢?长孙成微愣,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一拱手笑道:“江夫人?”

    田盈盈脸立刻红了:“不是……”

    却是张洁“扑哧”笑了出来。长孙成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好笑。

    沈静山也笑道:“这是田姑娘。”

    “这……”长孙成立刻尴尬不已,“在下失言。”

    “凌易?”寒星般的目光一敛,背后双手微微握起,却又松开。

    “只求教主莫要怪罪于他。”

    黑风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她。

    她竟也突然抬头,微微一笑:“何况张姑娘并没受伤,不是么?”

    风中,眉宇间的忧郁悲哀之色更浓,那一抹笑竟显得有些妖艳。

    沉默半晌。

    “下去吧。”淡淡的。

    “是。”

    又浓又黑的眉毛下,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缓缓睁开,打量着四周。

    “小舞哥哥你醒啦?”

    “你……盈盈!”江舞看清后,惊喜得要起身,“你怎么来了?哎哟——”

    “别动别动!”田盈盈按住他,杏眼忍不住的笑意。

    “不怕。”

    “虽然是皮外伤,可是流了太多血……你怎么就弄成这样子……”说着,杏眼渐渐泛起泪水,她忙转过脸去。

    江舞有些愧疚的拉起她的手:“生气了?”

    “哪有,”田盈盈没料到他这个动作,满脸通红,“小舞哥哥受伤是为了救人,我…很高兴。”

    她终于还是笑了,半是骄傲半是埋怨道:“就知道你会这样!”

    江舞见她如此情景,心中发热:“我不对,害你担心了。”

    却是他受伤不重,昏迷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沈静山精湛的医术,睡了半天精神竟已恢复了好些。

    田盈盈俏皮地笑道:“沈前辈和江伯伯交好,救沈公子又有什么不对。”

    拉着她的手一抖,缓缓松开。

    他移开目光,勉强笑道:“我累了。”

    田盈盈也感觉到他的变化,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为何如此。

    奇妙的气氛竟让二人陷入沉默。

    “江兄弟醒了?”

    田盈盈立刻站起来,却是沈忆风与张洁二人。

    江舞手一颤。

    趁沈忆风与田盈盈说话,张洁走到床边。

    “你……还好么?”她不知道该如何问。

    “还好,不必担心。”江舞轻轻回答,头转向一边,二人竟似生疏了许多,一个呆站着,一个默默躺着。

    田盈盈和沈忆风说毕,转过头娇声笑:“姐姐,你站那里干什么呢?”

    “啊?”张洁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忆风立刻走过来,微微笑道:“我二人蒙江兄弟搭救,特来谢过江兄弟。”

    见他这么说,张洁心中感激不已。

    江舞原本因为失血过多的脸此刻更显得有些苍白,他勉强笑道:“沈兄见外。”

    田盈盈有些疑惑,她细细的打量了沈、张二人一阵,突然扑哧笑出声,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张洁尚未反应过来,沈忆风却是微微脸红了。

    “江兄弟醒了就好,我二人就先过去了。”

    说毕他也不叫张洁,转身就走。谁知刚踏出门,便遇上郑少凡一袭白衣缓步而来,却也是来看江舞。

    他立刻尴尬一笑,抱拳便匆匆走了。

    “沈公子何事匆忙?”见他如此失态,郑少凡疑惑的看看张洁和田盈盈。

    田盈盈却是以为自己猜对,捂着嘴只是看着张洁笑,张洁呆住。

    郑少凡回头看看沈忆风离去之处,温柔迷人的单凤眼竟黯下来,定定的看着张洁。

    “郑哥哥……不是……”张洁回过神,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默默无言站着,两只手不知所措握在一起。

    田盈盈虽然性直,却也渐渐看出不对了,她停住笑疑惑的看着二人。

    “小洁,”郑少凡忽然又露出春风般温和的笑,向张洁伸出手,“沈前辈他们在厅上,我们过去吧。”

    张洁愣住。

    床上本已装作沉睡的江舞忽然转过头,直直的望着他们,脸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