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盼儿美目一转:“既如此,闻琴品茗,郑公子不妨也猜猜此茶为何名?”

    郑少凡微笑着端起茶道:“若在下所猜不错,此茶应是香雨。”

    关盼儿闻言赞许的拍了拍手:“果然郑公子见多识广。”

    “香雨?”张洁瞪大眼睛,“原来它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

    “此茶产于夔州,又名香山、真香。”郑少凡含笑看着她。

    张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关盼儿正要说话,却见一个丫鬟急急跑上来,冲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微笑道:“有客来访,盼儿失陪一下,还请郑公子莫要见怪。”

    郑少凡自是客气,关盼儿便转身随那丫鬟走下楼。

    关盼儿一走,张洁就自在了许多。她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好奇的看着四周的景色。

    “香雨……”她对茶的研究可是有限得很,正努力记住这个名字。

    郑少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真厉害,看一看就知道什么茶,”她一边嘀咕一边扭头看他,却见他居然冲自己眨了眨眼睛,不由尴尬起来,郁闷道,“原来你耳朵也很灵。”

    迷人的单凤眼已经眯起来了。

    她故意瞪了下他,自己也笑弯了腰。

    忽然觉得有些渴,她扭头走到桌边,端起茶便一饮而尽。

    “如何?”郑少凡看着她问。

    “这个——”张洁仔细想了想,郁闷的摇摇头,“不知道。”

    郑少凡忍住笑:“你这么品法,倒要一壶才够。”

    “我不会品茶啊,”张洁丧气的坐下,忽然又眼睛一亮,“郑哥哥你尝尝,怎么样?”

    “好,只是我没茶了。”郑少凡忍俊不禁。

    “啊?”张洁这才发现,自己一时顺手竟将他的那杯茶给喝了,不由更尴尬,“对不起啊,我……我这杯没有喝,你喝吧。”

    她红着脸,就要把面前的茶推过去。

    郑少凡终于笑出声,正要说话,却见关盼儿款步上楼来。

    见到郑少凡面前那空了的茶杯,关盼儿美目一亮,立刻笑意盈盈:“郑公子觉得此茶如何?”

    郑少凡称赞了几句,再坐一阵,便拉着张洁起身告辞。

    窈窕而略有些单薄的人影默默立在山坡上,任山风掀起衣袂。

    谷中密报说昊总堂主前日谴人取走了仅剩的小半瓶“凤求凰”,她暗自疑惑。

    那“凤求凰”是师父“药魔”所创制,由于材料难得只炼成一瓶,并未起多大作用,如今只剩最后几滴,她又颇为不齿,只将它小心收藏起来。

    “凤求凰”名字动听,却是江湖人人不齿的烈性春药,只是与普通春药有些不同,它药性极剧且无色无味,纵是高手也难以察觉。

    那药淫耻无比,他要它有何用?

    她身子微颤,那永远抹不去的忧郁之色更浓。

    他莫非想……绝对不会!他不会再找别的女人。

    她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她孤独的住在山上十几年,面对他的无情却至死都没有一句怨言。

    而他从此没再找过任何女人,这或许是唯一能令她安慰点的事吧。

    那他要“凤求凰”又有何用?

    她叹了口气,打算放弃思考,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在云台这场较量中会有谁用到这种淫药。

    “青衣姑娘。”平静的声音。

    青衣有些意外的转过头。

    “白堂主?”

    白云深依旧一脸不冷不热的神色,并不看她:“青衣姑娘似有难事?”

    青衣闻言摇头笑了,她不笨。

    “白堂主似也有难事?”

    她在黑血教地位特殊,而且又不喜和人交往,实在想不到白云深会来找她说话。

    “青衣姑娘想不到?”白云深竟缓步走到她旁边,看着脚下的丛林,“说不定我与姑娘皆为相同的事为难。”

    青衣愣住,不解的望着他。

    白云深却并不看她,只直直的望着远处,似在犹豫。

    青衣并不询问。

    终于,他不经意的问道:“想知道‘凤求凰’的去向?”

    青衣一颤。他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却竟然连她心里想的事都知道。

    “白堂主会告诉我么?”

    半晌。

    白云深扭头看着她。

    “紫云夫人正在停云楼请郑少凡与张姑娘品茶。”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走了。

    冬意漫山,枯叶遍地。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在小道上,气氛温馨而浪漫。